聽到他說話,安暖暖才動了動眼珠,目光在他臉上飄忽地掃了幾眼。她一時沒說話,只是垂了一下腦袋。
“是被男朋友甩了?”厲堯寒挑了一下眉,“果然我沒看錯人,那天看你朝那男人跑過去,就知道你會被甩。”
“為什么?”安暖暖抬頭,又爭辯了一句,“只是分手了而已。”
“女孩子付出太多容易掉價,對男人太好他就不知道珍惜。你那么樂呵呵貼上去,誰會一直疼你啊?”
鳥巢的一個綠色通道口,有人朝厲堯寒招了一下手。
男人點了下頭以示回應。
而后起了身,“剛剛走的那個男人你認識?”
“什么?”安暖暖抬起頭。
“傅子遇。”他說。
聞“傅子遇”三個字,安暖暖便有些恐慌。她下意識攥了攥手,“那是季先生的弟弟,千娃兒和他是親屬關系,我也就認識了一點。”
她低了低頭,“不過我做了些蠢事,傅先生訓了我一句。所以,我有點怕他。”
男人低著眸,眸光落在她小巧的鼻梁上。
確實挺像他母親養的那只貓,做錯事的時候就會耷拉著腦袋,蠻可憐的。
他伸手揉了一下安暖暖的腦袋,彎下腰附在她耳畔說:“那是個萬年老色鬼,他多半是看上你了。以后他接近你,你就說你有男朋友了。就算說個假的,也要搪塞他一把。”他停了一下,“不想被他欺負,報我的名字也行。”
安暖暖抬眸,輕輕地“唔”了一聲。
男人看著她的眼睛,勾了一下唇,“厲堯寒,我的名字,記牢了。”
見她遲遲懵著不說話,厲堯寒笑了幾聲,而后便直起身子轉身走了。
安暖暖回過神再去看時,已經看不見男人的身影了。
只記得他說的名字,厲堯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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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千寵和季涼年在后臺的休息室里坐了一會兒。
沒過幾分鐘,便看見千雪導師一臉欣慰地拉著她往后臺這邊走,一邊走一邊說:“真是嚇死我了,還以為你真的棄權。謝天謝地,可算是自己回來了。禮服邊角有點臟了也沒關系,深藍色的也看不出來。”
“馬上就到你演奏了,平復一下呼吸,做好準備。”
千雪走在導師身側,聽著他的話,點了點頭。
目光,卻落在不遠處正在和季涼年說話的季千寵身上。
她松開導師的手,朝季千寵走了過去。走到女孩面前,千雪伸腿在她腳邊輕輕踢了兩下。
季千寵掀起眸子,“滾回來了?”她掃了一眼千雪的裙擺,“該不會是真的滾回來的吧?裙子都臟了。”
千雪又被氣到了,抬腳要去踢她,季千寵先一步將腳挪開,沒被踢中。
“留著力氣表演,老是欺負我做什么?”
千雪看著她,看著看著不知怎么突然笑了一下。聽到舞臺主持人喊了她的名字,千雪才提了提裙擺,準備走。走的時候又瞥了眼季千寵,“傻逼東西。”
季千寵沒理她。
千雪走后,季千寵又接著吃橘子。季涼年給她剝好,她拿過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