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臉色一僵,這位大人說的好像也的確在理,以往她都是睡在屏風那頭的,但后來的日子便是睡在了一旁的小隔間里。
可即便如此,若是有個什么開門聲的話,她定然是能聽得見的。
但她剛剛分明什么都沒有聽見。
一時間,女官看向沈青瑤的目光就變了。
“大人這話說的好生愿望,我素來心軟,這夜里又冷的厲害,若是叫喊,定然會吵醒許多人為我忙前忙后的。”
“故而我只就叫了一人。”
“難不成這般,也成了大人栽贓我的手段么?”
她臉色很白,卻因為剛剛吐了血,染紅了自己的唇色,顯得猩紅妖異。
這說辭是斷然沒有問題的,可女官怎么看都覺得大有文章。
正當那侍衛又要發難的時候,外面的腳步聲又響起來。
“我倒是來早了些,竟然見了這般精彩絕倫的栽贓陷害。”
“我若再來遲些,是不是就要割斷她的脖子了!”
穆青之提著藥箱子來的快,身邊還跟了個丫頭,正是那日新分撥來銀霞居的丫頭。
女官瞧見她,眉心擰的更加的緊了。
沈青瑤她果真出去叫了丫頭去找穆青之來?
為何她一點兒動靜都沒有聽到。
“穆大人,您怎么來了?”
那侍衛瞧見穆青之,很是驚詫,但放在沈青瑤脖子上的劍依舊不曾取下來。
“哼,明知故問!”
他跨步進來,這屋子里人多得很,一時間沒能第一眼瞧上沈青瑤。
“夫人!”
隨著一聲驚呼,沈青瑤竟然從床上摔了下來。
少女的白嫩的脖頸被刀劍割出了一條長口子來,鮮血頓時便流個不停。
侍衛首領驚慌的連忙收回自己的劍,他根本就沒有動手啊啊!
“放肆!”
等到那明黃一身龍袍的人走進來,瞧見的便是沈青瑤那一副隨時都能斷氣的模樣。
女官連忙將她扶上床,但人已經奄奄一息的模樣了。
銀霞居里見了血光,驚動的人不少。
“陛下!”侍衛首領立馬跪下來,為自己辯解說:“微臣沒有想要傷害景舒夫人……”
“混賬東西!不是你難道還是她自己割傷自己的不成!”
大梁帝冷哼一聲,身上的威嚴壓得人冷汗涔涔。
穆青之連忙給人止血,好在沒有割到致命的地方,只是出血有些多罷了。
然而這些血依舊看得人心驚膽戰的。
“太后宮里丟了東西,便將手伸到銀霞居來了,朕看你這侍衛首領也不必當了,拖出去,亂棍打死算了!”
天子的威嚴,自然是沒人敢挑戰的。
那福澤殿的侍衛首領還沒來得及求饒,嘴里便被人塞了布條子拖出去了。
“要死便死的遠點兒,莫要臟了銀霞居!”
底下的人又趕忙將他拖的遠些去打了。
亂棍打死,自然是下手極重的。
沒兩下那人便沒了氣息。
“如何了?”
大梁帝連忙緊張的問。
穆青之皺著眉頭,一臉嚴肅的說:“世子妃身子好不容易調養的好了些。”
“今夜受了驚嚇,又流了這么多血,這好不容易調起來的身子,怕是又不好了。”
話音落下,大梁帝臉色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