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成心中明白,今日是無法阻擋郅景舒進府搜查的,不管怎樣,他今日都將會顏面掃地。
他只得軟下了語氣對郅景舒說:“景舒世子,你我同朝為官一場,怎么說都有些情分在的。”
“如今為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你卻要帶人搜查我的府邸,難道你是要將我們之間的情分也盡數交代在這里嗎?”
羅成大聲的說著,企圖讓郅景舒打消這個念頭。
便說:“我府中時斷然不會有那種書信的,景舒世子倒不妨進宮去回了陛下,往后你我之間的情分仍在。”
羅成這是想給郅景舒打感情牌了,但他這個人是最不好說話的。
他越是不讓進府搜查,他就越是要進府搜查一番。
郅景舒握著劍,對大司馬說:“既然大司馬問心無愧,便是讓我進去搜查也是無妨的。”
“若是就這般進宮去回了陛下,恐怕是要落得個欺君之罪的。”
他的人已經進去搜查了,他們是世子府的人,自然不必懼怕大司馬府里的。
那些人一個個的從他面前進去了,大司馬眼睜睜的瞧著。
他是斷然不可能真的和郅景舒動手的,郅景舒的功夫,便是他也沒有萬全的把握。
“大司馬不必擔心,大司馬為人向來正直,向來是定然不會做出這等事情的。”他瞧著羅成沒有動手的念頭,便也收了自己的劍。
他那張臉就算是隱藏在夜色里,也能叫人一眼就給認出來了。
太過于出色,便是連他的母親,當年也是名動上京的大美人兒呢。
也虧得才能生出郅景舒這樣的妙人來,只是那眸子里的冷色重了些,叫人不敢親近了。
大司馬的一口牙齒險些都快咬碎了,他的人都進去了,如今才說這種話來寬慰他。
宮里都在等著郅景舒的搜查接過,大司馬心里自然是緊張萬分的。
木屑飛濺,慘叫忽然四起,大司馬臉色一變,郅景舒卻依舊氣定神閑。
約莫是司馬府里的人傲氣過剩,不愿意讓世子府的人去搜查,故而與他的人動起手來了。
郅景舒的臉上緩緩出現一抹笑容,不過這笑容,著實有些滲人了。
“郅景舒,爾敢!”羅成瞧著那被打飛出來的人,正是自己的得力手下,時常替他和云貴妃之間傳信。
“大司馬束下無方,如今這可算得上是干擾公務,若是陛下知曉……”
“你!”羅成氣的臉色扭曲。
憤然道:“你果真如此!”
“世子爺!”里面的人已經搜查完了,速度很快。
“如何?”手下的人將厚厚的一摞信都呈了上來,郅景舒隨意查看了兩三封,嘴角的笑容越發的擴大冰冷。
而當羅成看到那些書信時,人立馬就委頓了下來,甚至面如死灰。
他搖了搖頭,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語:“不可能……這不可能的……”
“世子殿下,我等到了后院兒搜查的時候,發現大司馬府中的小妾,正在急急忙忙的燒毀這些書信。”
“余下這些書信都是屬下強行搶奪過來的。”
“這不可能!”大司馬厲聲嘶吼了起來。
他怎么可能會有書信,那些書信他都燒毀了,這怎么可能呢……
他一個翻身立馬從地上起來,飛快的從郅景舒的手里搶過一封信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