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眼含笑意,心里也微微松了口氣。
幽幽的說:“還以為這丫頭有多難對付呢,如今瞧著,不過如此罷了。”
“難為太后這般費心了,這景舒世子本就為人囂張,形式做派,也十分不把太子和太后您放在眼里。”
“如今他的世子妃往咱們這宮里一坐,他心中定然是有些明白的,往后說不定能收斂自己的作風。”
她們的心里都是門兒清的,這自古以來,君王與臣子之間便有著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就算他再怎么是國之棟梁,樹欲大而風必摧之,樹大招風,不正就是這個道理么?
“皇帝心軟,舍不得這么好的苗子,可哀家瞧著,那國公府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太后冷哼一聲,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嘆了口氣問:“可曾聽說過凰圖騰?”
太后瞇著眼睛,看向大殿外的天空,皇宮雖大,可能看見的天空,也不過方寸之地罷了。
她始終都未能出去瞧一瞧。
“凰圖騰?那只是一個傳說,太后不必當真的。”
“聽聞這世上共有兩份圖騰,一份龍圖騰,一份凰圖騰,二者合一,則可兼濟得天下。”
太后幽幽的說著,蒼老的眸子里閃著光。
嬤嬤笑著說:“這傳說里的東西,怎能當真?”
“是啊,不過是傳說里的東西罷了……”
若這世上真的有龍凰圖騰,怕是天下早就亂套了。
皇后的宮殿離福澤殿并不是很遠,沈青瑤是記得路的,這時候的皇宮,和她住進來的時候幾乎沒有區別。
穿過回廊,便是皇后居住的紫金宮,沈青瑤腳步急切,對于這一張剛出現的陌生面孔,宮里的人自然是好奇的,不一會兒便有好些消息傳了出去。
然而等到沈青瑤走到紫金宮的時候,并未瞧見郅景舒的影子。
“這位姑娘是哪個宮里的人,怎的不經過通報就到此處來了?”
出來一宮女,好奇的打量著她。
穿著不俗,氣質不俗,唯獨這張臉陌生的很。
紫金宮里還能聽見隱約傳出來的笑聲,宮女的聲音很快就驚動了屋子里的正主。
“阿屏,外面何人喧嘩?”
“世子府沈青瑤,參見皇后娘娘?!”
她跪了下來行禮,心里頭一直隱約有些不安。
不是說郅景舒也來了紫金宮么?為何卻沒有見到人?
她算了算時間,自己從福澤殿趕過來,他應該是要比自己先到的,這到底是為何……
“原來是世子爺家中內室,快快請進吧。”
“世子妃請吧。”
宮女連忙將人請了進去,沈青瑤低著頭,心里默默的盤算著。
這皇后是個好相與的,生的溫婉大氣,總是眉眼含笑,瞧著也年輕貌美,又素來不愛穿的奢華,不過即便穿的簡單,也能體現出一身的尊貴來。
頭上戴著鳳釵,左右手邊的座椅上都是坐了人的,首當其沖的便是那穿著正紅,懷里抱著一只可愛的雪白貓兒的云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