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威嚴,自然是不輸給當今圣上的。
既然賜了座,也就沒必要一直站著了。
紫衣嬤嬤扶著太后起來,與她隔簾而坐,沈青瑤也看不大清楚太后模樣,不過前世也看的多了,現在看不看也就沒什么必要了。
她沒有行禮,也不說話,只是安安靜靜的坐著,茶也不曾動過分毫。
太后仔仔細細的瞧著外面坐著的女子,蒼老的眉眼沉了沉。
說:“你倒是沉得住氣。”
她原以為這小女子得知自己來的不是紫金宮,而是福澤殿時,定然會慌成一團的,可這會兒瞧著,非但不慌,反而格外的沉著冷靜。
倒是讓她有些意外了。
“太后謬贊了,想來太后費了這般心思,定然是有很重要的話要同阿瑤講了。”
太后隔著簾子看著坐在外面的小女子,沒有她想象中的唯唯諾諾,反而端莊大氣,身上更是有幾分連她這個太后都看不透的冷漠。
不是說這個沈青瑤就是個人人可欺的卑微庶女么,怎的今日一見,卻這般端莊大氣?
“你倒是個聰明的,你且上前來,讓哀家好生看看這景舒世子的媳婦兒究竟是何等人物,竟然能同時迷倒兩個男人!”
太后朝著沈青瑤招了招手,她這番話一說,沈青瑤當即心中明悟。
想來太后定然是為了廢太子的事情才將自己招進宮來的。
上次街道上遇見的殺手,定然也是太后協助廢太子派出去的。
她低著頭走到太后面前,太后抬起一張布滿皺紋的臉,認認真真且仔仔細細的看著她。
一雙眼睛頗具威嚴,絲毫沒有身為長者的慈祥。
她也曾是一代國母,年輕時候,也是個厲害角色。
太后搖了搖頭,似乎有幾分惋惜:“不過還算是個生的有幾分清秀的丫頭罷了。”
太后一身素凈的衣裳,她每日最愛做的事情便是在這福澤殿里吃齋念佛,手腕上還有一串佛珠,時不時的滾動著。
滿屋子都是香灰的味道,聞得腦子有些發悶。
胸口也是一陣陣的不舒暢,她本就體弱,這屋子不大通風,自然也就難受了些。
“說吧,你到底要太子如何做,才肯跟太子走?”
沈青瑤挑眉,一字一句的說:“太后可知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道理?”
“我鐘情于景舒世子,斷然不會改嫁。”
太后也笑了,不管太子是出于什么目的想要一個沈青瑤,不過但凡是太子想要的,太后都會盡力滿足。
“喝茶吧,茶要涼了。”
太后抬起蒼老的手,緩緩的說著。
沈青瑤看了一眼,送到嘴邊的時候,卻又放了下來。
“怎么?我福澤殿的茶配不上你?”
“不敢,不過這茶下肚,阿瑤這條命可能從此就捏在太后您的手心里了。”
宮里這些女人的路數,她心中自然是清楚的。
她今天既然讓自己來,就斷然不會讓自己完完整整的出去。
她是太后,當今皇帝的生母,就算自己再怎么有能耐,也是斷然不能動她分毫的。
太后臉色驟冷,捏緊了手里的佛珠。
這個沈青瑤,還真是謹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