郅景舒囂張跋扈,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可放眼整個上京,誰敢去得罪他?
且不說那郅景舒是誰,就光說那國公爺,便是朝中元老級別的人物,年輕時隨著大梁帝一起打天下,才有了大梁如今的盛世繁華。
一代更比一代強,郅景舒身為國公爺唯一的兒子,自小便表現出了過人的天賦和聰慧。
年紀輕輕便征戰沙場,拿下赫赫戰功。
他這樣的人物,注定是要成為一代傳奇的。
而配得上他的女子,放眼整個上京,也是找不出來幾個的,卻偏生讓沈青瑤撿了個漏。
這上京的女子說不羨慕妒忌,那都是假的。
他辦理完手上的事情,便急匆匆的回到了世子府。
想著早上走的時候,那表面乖巧聽話的小女子還在熟睡著,一只小手還放在原本的地方。
那手中的那份溫軟和濕濡,他便是喉頭一熱,走路的步伐也不免急躁了些。
“世子爺,您慢些。”杜明跟在身后提醒著。
回到府里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太陽金燦燦的正好。
府里的人瞧見正主回來了,紛紛行禮避讓。
“世子妃呢?”
以往他回來的時候,那嬌柔可人的沈青瑤總會時不時的在門前觀望著,亦或是在房間撐著干凈的腮幫子,一雙眸子盯著門口的方向看。
只要他一回來,她那雙眸子里便全都是他的樣子。
但今日他進了院子,非但沒有瞧見沈青瑤,便是連她身邊的丫頭也沒瞧見。
“回世子爺,世子妃她……”
府里的人其實都不大敢說,嬤嬤交代了,就算是世子爺問起來了,那也是世子妃的錯。
等世子妃什么時候知錯了,便什么時候給她一口吃的。
以前這府里大小事情都是嬤嬤做主的,所以這會兒也就不知道該怎么去說了。
“說!”
他心中頓時煩躁了起來,瞧不見那喜歡裝委屈的小人兒,他心里竟然有幾分不習慣。
“世子爺,您還是自個兒去后院瞧瞧吧。”
府里的人到底是沒敢說,只是提醒了一句。
不然要是讓嬤嬤知道了,他們這個月的工錢可就都沒著落了。
男人大步流星的朝著后院兒去了,小桃一早便打聽到郅景舒回來了,興高采烈的跑過來給她說著。
“爺回來了?”
沈青瑤放下自己翹在桌子上的雙腿,連忙躺在了竹椅上,身上也就蓋了條薄毯子,一雙白皙的小腳露在外面,凍得發紅。
她氣色本就不好,如今又刻意這般嬌柔做作,就更顯可憐柔弱了。
郅景舒前腳剛踏進后院的大門,便聽見屋子里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
“世子妃,您都這般了,嬤嬤還不肯請代付過來給您瞧瞧,這是生生的要把人給逼死啊!”
這話陡然便落到了郅景舒的耳朵里,隔著木窗便看見那小人兒虛弱無力的躺著,小手放在唇邊輕咳。
砰的一聲推開了門,冷風強勢的慣了進來。
里面的人兒似乎被這聲音給嚇了一跳,連忙縮了縮自己凍得通紅的小腳,企圖掩蓋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