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弘毅是萬萬不敢阻攔的,他連忙撲上去,喊著人過來:“快把二小姐扶進去,扶進去呀!”
他急的跺腳,這府上也唯有這兩個女兒最得他心了,若是出了什么岔子,那可真的是要了他的命啊。
沈文荷被打的如同一灘爛泥死的,渾身連根手指頭都動不了了。
“今日的事情暫且就這么了了。”
“還請岳丈大人好生管教自己的孩子,阿瑤往后若是再有什么事情,便不是今日這么簡單了。”
一群人烏泱泱的來,又烏泱泱的去。
大夫很快就來了,沈文荷那一身細皮嫩肉被打的皮開肉綻,便是那大夫瞧了也覺得心驚肉跳的。
郅景舒這人是不會憐香惜玉的,更不會瞧你是個女人便對你手下留情。
于他而言,女人只會影響他拔劍的速度罷了。
“如何了?”
沈思玉在屏風外面焦急的等候著,見大夫出來,便立馬上前去問了。
大夫搖了搖頭,說:“二姑娘身上的傷太重,這條命能保住就不錯了。”
“不過好歹沒有往她的經脈處打,否則她這人就算是廢了,如今需要仔細調養,切不可再傷筋動骨的了。”
不然的話,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的。
沈思玉聽她保住了一條命,也算是松了口氣。
沈弘毅沉著一張臉坐在那兒,一言不發。
沈思玉小心翼翼的看了過去,忽然一個杯子便砸在了她的腳下,沈思玉嚇了一跳,慌亂的往后退了一部。
“你這是做什么?!”
“好端端的沖著玉兒發什么脾氣!”沈林氏連忙護著自己的女兒呵斥著。
沈弘毅冷哼一聲,怒氣沉沉的說:“你妹妹如今變成這個樣子,你也是逃不了這個罪責的!”
“父親……”沈思玉震驚的看著他。
“你們姐妹二人計劃這般縝密,想要害死她,怎的也就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
“若是今日文荷被交給了府衙,你以為你妹妹還有活命嗎!”
“你身為姐姐,在她做這等蠢事的時候不知道攔著,出了事兒,那郅景舒又直沖著你妹妹一個人來。”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文荷單純,不如你這般深沉,可她是你親妹妹,你就不該這般利用她!”
他這話說的才像是個正常父親所說的話。
可卻完全沒有將沈青瑤歸納其中,在他眼里,沈青瑤不過是個賤婢之子,是他的恥辱!
沈弘毅好歹也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了,沈思玉這點兒小心思他一眼就能看破。
沈思玉心陡然就涼了半截下去,原來父親什么都知道。
只是一直不說罷了。
“父親,女兒知錯了。”
“女兒以后不敢了。”
沈思玉低著頭,乖巧的說著。
“哼,那郅景舒當真是猖狂至極,我斷然不能讓他就這般騎到我相府頭上來!”
沈弘毅怒拍木桌,一雙眼睛里燃著熊熊怒火。
沈思玉只有乖乖低頭,不發出絲毫動靜來,任憑沈弘毅在此發泄自己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