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嬤嬤走了過來,低低道,“王妃,夜已深,該休息了。”
定西王妃眉眼挑起,眼尾發紅,醉意朦朧的看了她一眼,含糊道,“我不休息,我還要喝。”
說罷,端起酒盞,一口便抿了一杯酒。
趙嬤嬤看得嘆了一口氣,起身去給她端了一杯醒酒湯過來。
她都已經習慣了王妃這個樣子了,夜里就算喝得再醉醺醺,第二天她也能準時起來,恢復那個矜貴高傲,儀態萬千的定西王妃。
喬如星趴在墻頭看了一會,看著醉昏昏,腦袋不清醒的王妃,料想就算自己下去蠱惑她也問不出什么,于是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這里。
第二天晚上,她原本還想要過來的,可是因為自己忽然間來了大姨媽,只能作罷。
她來大姨媽的頭兩天都會有點不舒服,于是躺在榻上哪里也不去,也沒去定西王府上工了。
趙嬤嬤聽得她沒來,倒是惋惜了一翻,畢竟難得找到一個能斷文識字,會記賬,還聰明伶俐的婦人。
關鍵是長得也不會太好看。
定西王府不找漂亮的女人當差,她原本還打算讓她跟在自己身邊做事的呢。
喬如星覺得自己摸清了定西王府的情況,只等有機會就過去套定西王妃的話就好,所以也沒想再過去定西王府當差。
等過兩日她舒服了,準備出手呢,君北夜卻突然暴露了身份。
定西王爺知道皇帝來了,立即帶著西陽城太守和一眾西洲的官員浩浩蕩蕩過來叩見皇帝,偌大的宅子擠了滿滿當當的人。
君北夜帶著喬如星過來見他們,有了不太正式的味道,好像只是帝王攜著愛妃過來游玩一樣。
定西王哪里敢讓圣上住在這個小宅子里,再三跪求圣上一定要搬到定西王府去住,定西王府大而齊備,雖然比不上宮里,但總比住在小宅子舒心些。
君北夜不置可否,淡淡道,“朕帶愛妃過來散心游玩,至于要住哪里,要看貴妃的意思。”
說罷,看向喬如星,溫柔的問,“愛妃想要住哪里?”
喬如星不知皇帝葫蘆里賣什么藥,不過,她知道皇帝不可能住到定西王府去,當即一臉寵妃模樣的嬌滴滴笑道,“皇上,臣妾想住在這里,這里自由自在。”
“嗯,那就住這里。”君北夜一臉寵溺的答應。
定西王:“……”
一眾西洲官員:“……”
他們也略有耳聞圣上最近特別寵愛貴妃娘娘,不想竟是真的,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定西王聽得只能作罷,看向圣上,十分恭敬的道,“知道圣上駕臨西洲,微臣給圣上準備了接風洗塵宴,還望圣上賞臉才是。”
君北夜點頭道,“有勞皇叔費心了,朕明日便帶貴妃過去逛逛。”
“是,微臣恭候圣上駕臨!”
定西王受寵若驚一般,立即應下,恭敬行禮。
客套完之后,定西王和一眾西洲官員開始眉飛色舞的給圣上匯報西洲的情況,從駐軍民生水利工程到各種大小事。
喬如星百無聊賴,坐在那里一只小手玩頭發。
君北夜四平八穩的坐在那里,卻是不動聲色的捏著喬如星的一只小手在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