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如星蹬他一腳,裹著被子直接滾到一邊睡覺去了。
不想跟流氓說話!
君北夜笑了笑,不再逗她,凈了手之后,上榻躺在了她的身旁。
第二天一大早喬如星就起來,又去了定西王府做了一天差事。
這一天,她除了記賬就是默默關注趙嬤嬤,趁著庫房沒人的時候,她還刻意走到了趙嬤嬤的身邊,被她吩咐去辦了幾件差事。
她辦得又好又漂亮,趙嬤嬤倒是記住了她,讓她得空兒的時候就過來內院,幫她傳話跑腿。
喬如星于是忙碌了一整天,累得不行。
不過累歸累,倒是打聽到了許多有用的小道消息。
比如定西王面上是個慈善的王爺,其實喜歡虐待女人,王爺后院那邊,聽說每月都會有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傳來。
雖然面上人人裝作不知這個秘密,可是私底下其實人人都知道的,王爺不時的納一個小妾回來,小妾總是沒過多久就暴斃。
說是暴斃,其實都是被王爺虐待至死的。
所以王妃把整個王府長得好看的小丫頭都攆出去了,剩下的幾乎都是婦人,要不就是長得不好看的,引不起王爺的注意。
王爺那邊的院子,更是連個女人都找不到,都是小廝當差。
王爺對此很是不滿,發了很多次脾氣,可是,王妃鐵血心腸,手段強硬,王爺也沒法子,所以只能從外頭找女人。
再比如王妃,定西王妃每年都要去蒼耳鎮的。
蒼耳鎮是邊境小鎮,離西陽城挺遠的,可是王妃每年都要去,每年都要在蒼耳鎮住上半個月的,十年如一日。
喬如星聽得這些小道消息,心內越發的奇怪了。
蒼耳鎮,情族的祖宅就在那里,情族就是在那里被滅族。
定西王妃為什么要去蒼耳鎮,是巧合嗎?
不,喬如星不相信什么巧合。
只是,這些事情沒有弄清楚,她有點寢食難安。
于是,月黑風高的時候,她易容成了趙嬤嬤的模樣,偷偷離開了宅子,悄無聲息的到了定西王府,進了定西王妃的院子。
今日不是月圓之夜,月亮卻是特別圓。
定西王妃忙碌了一天,此刻夜深人靜,終于可以獨自坐在院子里,獨酌一杯甜酒,看看天上的月亮。
她喜歡賞月,可是每每月圓之夜都是她惡夢之時,雖然這么多年過去了,她再也不是當初那個驚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只知道哭泣的姑娘,早已強大得對一切視死如歸。
可是每個月的月圓之夜還是讓她煩躁,惡心,恨不得想要毀滅一切。
這么些年了,她只想要求一個結果,可是,卻是求不得。
一切罪孽無休無止的跟隨,至死方休。
她一杯一杯喝著甜酒,甜酒很甜,流入喉嚨卻是苦澀的。
苦澀得像是沒有成熟的果子,吞不下去,就算吞下去,也像硬核切割著喉嚨,汁液和著血絲下去。
可是那又如何,她還是想喝,把自己喝糊涂了倒也能覓得一時半刻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