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西澤捧在手上,一邊嘖嘖欣賞,一邊往外走。
不想走到外頭,一道溫溫柔柔的嗓音響起,“澤兒……”
君西澤抬眸,看見是自己的母妃過來了,立即走了過去,恭敬行禮,“見過母妃,母妃這是要去哪里?”
定西王妃保養得極好,四十多歲了,可是看起來就像三十出頭,穿著一襲華貴而明艷的朱紅色衣裳,頭上戴著赤金的鳳冠,繡彩輝煌,滿屋生輝。
她看了看君西澤手上的白玉琉璃瓶,笑容溫柔,卻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力量,“澤兒拿這琉璃瓶是要干什么?”
君西澤感覺母妃有點生氣,討好的撒嬌道,“母妃,我就是覺得它好看,所以想要拿出去顯擺顯擺,母妃不會是不同意吧……”
絕對不能讓母妃知道他拿出去是想要討好嫣兒姑娘,不然母妃得扒了他的皮。
定西王妃毫不拖泥帶水的道,“母妃不同意,庫房里頭的東西你都可以拿,唯獨這個不行。”
君西澤一聽,頓時不爽了,“可是我就看上這個了啊,難道在母妃的心目中,兒子還比不上一只瓶子么!”
定西王妃毫不客氣的道,“嗯,你比不上。”
君西澤:“……”
俊臉一下子差點沒拉到了腳底。
扎心了!
大寫的扎心!
定西王妃也不管他滿臉心碎,伸手從他的懷里把那只白玉琉璃瓶拿了回來。
拿回來看了一眼,眸內驟然閃過了一抹難以言說的痛,好像不忍再看似的,極快的遞給了一旁的趙嬤嬤。
趙嬤嬤立即拿來絲絨布,仔仔細細的將它包起,放回了漆紅描金的匣子里頭,仔細鎖上了。
君西澤哭唧唧的道,“母妃,我是不是你親生的,我在你心目中竟然比不過一只瓶子,嗚嗚嗚……”
他傷心了,傷心眼淚流!
定西王妃收斂了自己因為看見瓶子而微微波動的情緒,看向君西澤,恢復了一貫的溫柔端莊,笑了笑,溫柔道,“傻孩子,你為何自降身份,跟一只花瓶比較。”
君西澤:“……”
“不比較不知道,比較起來才知道,原來自己竟比不過一只花瓶!原來母妃口口聲聲說愛我都是假的!嗚嗚嗚,我心碎了,再也拼不起來了!”
“那你就在這里靜靜的心碎一會吧,母妃忙去了。”
定南王妃轉身要走。
君西澤更心碎了,立即跟了上去,發狠道,“母妃既然不肯給我琉璃瓶子,那我要母妃那幅千鳥百花圖!”
這幅千鳥百花圖極其名貴,是珍品中的珍品,母妃每日賞玩的,很是愛不惜手。
他不過就是發狠說說,料定母妃不肯給自己的。
不想下一秒,定西王妃淡淡吩咐一旁的嬤嬤道,“去把那幅千鳥百花圖仔細送到小公子的房中。”
君西澤:“……”
一下子錯愕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