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史從云率軍伐蜀之后,朝中一片恐慌,不少人都嚇得沒了主意。
史從云是誰?當今天下稍有見識的都聽說過,他去年才在北面殺了契丹人十萬大軍,如今領兵來討,軍心震恐,人人自危。
昨日朝堂議定出兵時,知道周國出兵五萬,北路軍兩萬,南路三萬,便命王昭遠為西南行營都統,趙崇韜為都監,韓保正為招討使,率兵三萬往北,在利州,劍州等地拒戰。
南邊則屯兵三峽,以劉仁贍等為守將,拒周軍從長江入蜀。
國主孟昶在朝堂親自對王昭遠交代,“今日之師,卿所召也,勉為朕立功!“
這句話多少有怨氣,也有激勵的意思。
李昊心里明白怎么回事,當初他和幾個大臣連名向國主諫言,那史從云連契丹人都不是對手,這些年打下來,每一個撐得住的,有些被滅國,有些被打得只剩半壁江山,納貢稱臣,蜀國不如趁早投降作為大周的附屬國,也納貢稱臣,這樣孟家富貴可保,蜀地百姓免遭兵禍。
結果王昭遠堅決不同意,還說什么史從云也不是不可戰勝的。
還出了聯合北漢,南北夾擊周國的策略,國中向來寵信他,就聽從他的意見,結果聯絡北漢的人到了大梁叛變告密,才有此次史從云怒而興師,討伐蜀國。
李昊心里覺得這王昭遠就是蠢材,北漢有什么本事,它哪敢動大周?北漢能好好在這就因為他們認契丹人作爹,甚至請求原諒在國書寫了“父為子隱,愿赦之”這類的話,契丹人出兵保他們,才能存活至今,不然六年前就被周國滅了。
現在契丹人都讓史從云打趴了,讓北漢夾擊大周,他敢嗎?
但王昭遠居然異想天開的覺得北漢在北,他們在南,兩路出兵那就是兩面夾擊,兵法上推崇的.......
王昭遠的心思他也明白一些,一方面他因為在蜀地,常常自比諸葛,認為自己滿腹韜略,正盼著施展。
另一方面王昭遠身無寸功卻身居高位,他怕時議對他不利,想借著和周軍交戰證明自己的本事。
王昭遠是國主的寵臣,他雖是宰相,也不敢反駁,只能隨他。
這次出征還帶眾同僚來為他餞行,嘴上說著祝賀他出征得利,北拒周兵的話,心里卻覺得這樣的草包能擋得住史從云?做夢吧,只能盼著周兵或能自行退兵。
畢竟蜀道不好走,如果僵持不下,再讓國主服軟納貢,或許還有轉機。
眾人對著王昭遠一番吹捧,酒宴正酣,有軍官進來請示,大軍在外等候快一個時辰了,將士們躁動,要不要先開拔。
王昭遠臉色立即沉下來:“某為三軍統帥,軍中令行禁止,兵書說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難知如陰,動如雷震。
如今小侯就耐不住,怎么打仗,出去!”
軍官只能畏懼退下。
訓斥軍官,號令大軍,無人敢反駁,在眾人面前一展自己的威嚴,似乎也讓王昭遠很是得意。
眾人也紛紛溜須拍馬,酒到酣暢時,王昭遠也來了興致,他常自比諸葛,卻沒羽扇,常帶在手邊的是一鐵如意,
王昭遠手執鐵如意,指揮若定,自比諸葛亮。酒酣,攘臂謂昊曰:“吾此行何止克敵,當領此二三萬雕面惡少兒,取中原如反掌耳!“
眾人紛紛曰是。
宴后,北路蜀兵精銳三萬,北上利州、劍州一帶,會周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