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史學家將那一年定義為“海元歷”元年。
雖然因為各國信仰、文化已經對海洋探索的重視程度不同,這一歷法未能在舊大陸通用,但在沿海國家依舊極有影響力,更被各國的殖民地廣泛采用。”
講臺上一位長著大鼻子頭發花白的魁梧中年人正在侃侃而談大陸航海史。
今天這位講授航海知識的米切爾森教授,不光是一位知識廣博的航海理論博士,更是一位身經百戰的大航海家。甚至曾經到達過人類已知世界的盡頭——最北方的“永恒白陸”并平安返回。
無論是理論還是實踐,他都是王國中的國寶級人物,若不是在皇家海軍學院,普通人最多聽聽他的傳奇故事,想要在他臺下聽講想都不用想。
“那個時候,我們人類第一次征服了南方的珍寶海,穿越惡劣的天象戰勝狂暴的洋流最終發現了南大陸。
當然最開始的十年跟我們法勒提斯王國甚至是郁金香聯盟都沒有什么關系。直到伊利亞王國最早的一批探險家發現了通往南大陸的新航路,郁金香聯盟諸國才迎來轉機。
正是有了探險家們的英勇開拓精神,才有了我們在南大陸的龐大利益。”
這時,米切爾森教授低頭掃了一眼桌上的學員名單,意外發現了一個有些眼熟的姓氏。作為一位航海博士和大航海家,他對人類歷史上每一位做出卓越貢獻的冒險家都如數家珍,無論他屬于哪一個國家!
沒有絲毫猶豫。
“艾文·加略特先生是哪位?”教授聲音洪亮,清晰傳遞到在座每一位學員的耳中。
“教授,我就是。”前排艾文聞言站了起來,以為教授要當堂提問。
米切爾森教授盯了他一會兒確認了艾文棕發黑眼十分小眾的外貌特征,卻沒有對他提問,反而轉向在座的學員們開口道:
“各位先生,我們十分有幸,今天與一位那個時代大冒險家的后輩共同學習。
剛才我說過,加略特先生的祖先正是當年在南大陸開拓中做出卓越貢獻的冒險家之一。希望加略特先生和在座的各位都能繼承這種精神,為人類文明發現更加廣闊的世界。
好了,請坐吧。”
郁金香諸國爵位互認、遷徙十分正常,對本屬于伊利亞的加略特后裔出現在法勒提斯,教授也沒有覺得不對。
“經過近兩百年的開拓,南大陸已經成為十分成熟的殖民地,雖然我們法勒提斯的進度稍晚,但殖民地面積也能在海權國家中排在前五。
而且占據了寶樹海灣這個優良的木材供應地的三成份額,更通過新大陸的土地置換,實際影響力在南大陸已經穩居前三。
....新大陸....
以巫毒教為主的土著巫師、根深蒂固的原始神靈、自然之靈、游蕩的魔怪都是人類繼續開拓的阻礙。希望你們這一代人能完成對新大陸的開拓工作,建功立業甚至取得自己的封地。”
教授的授課還在繼續,對他來說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也是教學的手段,但對艾文來說卻觸動極深。
家族破滅已經五年,但家族的余暉卻在距離故土千里之外的地方被人銘記并繼續綻放...
有某種東西在他的心中激蕩久久難平,最后只化作一句:
“呵,這大概就是載入史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