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揚嵐看著靠近自己的鶴唳衛,不住后退,她沒想過自己進宮最后竟然會面臨這種情景!本來是要跟白玄做最后的了結的,結果竟然是要……
“慢著!”杜揚嵐忽然開了口。
新帝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杜揚嵐,他沒說話,但是很明顯他失憶杜揚嵐有話就說。
杜揚嵐攥了攥拳頭:“我還有遺言!”
“說來聽聽。”新帝開口說道。
“我想見蕭起賀最后一面。”杜揚嵐道,“真正的蕭起賀在哪里?”
“在朕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你是不是應該說自己是誰?”
杜揚嵐輕輕咬了咬下唇,眼前的皇帝跟她互不相識,也就是說……她不知道她的身份,同樣的,她也不知道他跟白玄是敵是友。
若是朋友,那當然最好,但是若是敵人,自己此時的身份若是暴露了,不僅自己會遭殃,還會牽連一堆無辜之人,
杜揚嵐心中明白這一點,所有說話的時候滴水不漏:“我是他的……一個朋友。”
“什么的朋友?叫什么名字?”皇帝打量他,“能跟皇長孫當朋友,應該不是市井流民之類的……你究竟是誰?”
“我跟他……有過一段露水姻緣。”杜揚嵐不愿意在這個問題上多做停留,轉而又說,“若是,你不想我見他,那就把我的遺言帶給他,可以嗎?”
“你說。”
“你先答應我,保證一定把我的遺言帶給他。”
“好。”皇上點了點頭。
杜揚嵐舔了舔嘴唇,心道,眼前的人這么痛快答應了她,也就變相說明白玄還活著,再或者說,白玄跟眼前的皇帝不是敵對關系?
這一點,杜揚嵐還不能太確定,深吸了一口氣,觀察這人的表情,說道:“你告訴蕭起賀,我愛他。”
皇帝眉梢微微揚,沒有旁的什么反應。
“還有……”杜揚嵐不動聲色打量著對方,若是自己說這些話的時候,眼前的皇帝表情是譏諷冷漠的,那么他跟白玄的關系可想而知,若是不是……
杜揚嵐壓下心里的念頭,緩緩說道:“還有,你跟他說,要好好照顧我們的孩子。”
“孩子?”皇帝一驚,“你們有孩子?”
杜揚嵐面不改色點著頭:“已經兩歲了……”
皇帝眨了眨眼,表情閃過一絲困惑,像是一時間拿不準主意了似得。
“現在,你要殺就殺吧。”杜揚嵐說著,閉上了眼。
新帝這邊倒是猶豫了起來,打量著杜揚嵐,眼中有了衡量。
“你們,好好看著她。”皇帝一指杜揚嵐,說完,轉身離開了。
杜揚嵐看著對方遠去,終于長長松了口氣,她扶著椅子坐下,似乎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杜揚嵐神魂未定,心中又滿是疑惑。
杜揚嵐被皇帝困在了宮中,時間就這么不緊不慢過了一日,與旁人來說,是平平常常的一天,于杜揚嵐來說,是焦躁難安的一日。
她本來跟宮外接應的轍轍都安排好了,如今自己沒按時出去,不知道轍轍那邊會不會意識到自己出事了。
杜揚嵐按了按眉心,心道自己不能這么任人魚肉下去,她必須想辦法離開,起碼要跟顏嬤嬤傳出去消息。
怎么才能聯系上顏嬤嬤?杜揚嵐腦中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鶴唳衛韓爍。可是,怎么才能見到韓爍,這是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