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
“對啊!”林萱兒道,“雖然對外都說,是夏家退了相府的婚事,其實我們都知道,是人家杜雍嵐不娶,愣是被逼的逃了婚的……”
“為什么?”梁媛追問,“我看夏姑娘長得也挺好看的,除了性子有些……”
“她是我們京城出了名的母老虎,你們不知道,當年相府二小姐活著的時候,她就經常找茬兒。”
“我知道相府二小姐,女諸葛!”梁媛一拍腦袋,“我還知道相府三小姐,要是她活著,現在,她或許就是皇后了。”
林萱兒聳聳肩,低聲道:“誰說不是呢?這……杜家也夠慘的。”
“怎么慘了?”梁媛也不是京城的,對此事還很好奇。
“你想知道,自己多留些心。”林萱兒沒有繼續往下說。
杜揚嵐按了按眉心,她來京倒是聽說了一些關于她家的事情,相府一共三個姑娘,現在一下子死了兩個!剩下的一個女兒,是個病秧子……如今,剩下的一個兒子,杜雍嵐……離家出走了。
杜揚嵐輕輕吐了口濁氣,對于杜雍嵐的事情倒沒想那么多了,他已經做了決定結果好壞他都要受著,如今,她也做出了決定,結果如何也要自己承受。
………………
宮中度過的第一夜,比自己想象中的安靜。
杜揚嵐以為自己會睡不著,但是誰承想,自己一睜眼,天已經亮了。
日子平淡如水,杜揚嵐在宮中就這么過去了兩天,然后便到了面見皇上的日子,杜揚嵐按了按胸口,壓住了自己的翻涌的情緒。
秀女面見皇上,隔得很遠。
杜揚嵐站在一堆秀女中,遠遠看見了坐在龍椅上的那個人,離得太遠,她又不能光明正大看著,余光里的白玄……不甚分明,她總覺得那里坐著的白玄有些陌生。
“懷陽縣令齊園山之女,齊尋,上前。”太監尖銳的聲音喊了一聲。
“……”
“懷陽縣令齊園山之女,齊尋……上前!”
話音落在,杜揚嵐仍然站著未動。
秀女中出現了小小騷亂,大家余光你瞧我我瞧你,對這個齊尋是在好奇。
小太監這邊下意識看了看皇帝,皇帝面無表情,沒有反應,于是小太監只能抻著嗓子,又喊了一聲:“誰是齊尋?”
這時候,杜揚嵐才緩緩走了出來。
“我是。”她說著,抬起頭看向白玄。
大殿上寂靜如斯,眾人目光全部落在了杜揚嵐身上,她就這么站在大殿錢,直刺刺對著皇帝看了過去。
其實,剛才小太監第一次喊她的時候,她確實走神了,但是第二聲的時候,她已經回過神來了,故意不出來,就是為了這一刻。
她要讓白玄知道,自己就在這里。
“民女齊尋,參見皇上。”杜揚嵐沒有掩飾自己的聲音,她雖然易了容,但是她有自信,白玄是能認出自己的。
“大膽!”坐在皇位上的那個人終于開口了,聲音不冷不熱,緩緩,“沒人教你規矩嗎?”
杜揚嵐整個人僵在了原地,瞠目結舌看著皇位上的人。
“把人帶下去。”皇帝擺了擺手,聲音稍微顯得不耐煩,“以后,永不許她入宮。”
“是!”侍衛一左一右,按住杜揚嵐肩膀。
杜揚嵐的目光還是直勾勾看著皇位上的人。
就在杜揚嵐要被帶走的時候。
“慢著……”皇上忽然發現了什么似得,又喊住了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