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兩大世家做表率,其他世家也不好再推脫,該給錢的給錢,該出力的出力,誰也沒能跑得脫。
“她們只是我用來安撫世家的棋子。”李績將臉埋在沈嬌娘頸側,悶聲說道。
沈嬌娘將手從他掌心掙脫開,隨后拍了拍他的背,溫和地說道:“嬌娘明白陛下的心意,而這對嬌娘來說,已經足夠了。”
說著張錦娘等人只是自己用來安撫世家的棋子,但翌日李績卻開始輪番臨幸宮妃了。
夜深,月涼如水。
傅長纓出現在了他絕對不該出現的地方。
沈嬌娘抬眸看著閃身出現在自己窗外的黑衣帶刀護衛,面無表情地準備將窗戶合上。
“沈姑娘不歡迎我?”傅長纓笑著伸手擋住窗戶,偏頭問道。
他這話問的,似乎是一點沒意識到自己此時是身處宮闈之中,而他所站在地方是后宮。
“這話該是我問傅侍衛你。”沈嬌娘將窗子重新打開,抬眸道:“傅侍衛深夜到訪毓秀宮,想做什么?這毓秀宮里可有幾十位家人子,你出現在這兒,有損她們的清譽。”
傅長纓傾身伸手搭在窗臺上,他打量了沈嬌娘好幾眼后,說道:“我一直想去看看你的,但陛下說你傷重,所以我這才一直沒能進到甘露殿。”
“現在你看完了。”沈嬌娘始終是送客的態度。
“沈姑娘,你在怨我。”傅長纓用的是十分肯定的語氣。
聽到他這么說,沈嬌娘似笑非笑地撩起眼皮看著他,說道:“傅侍衛想多了,那些事都是秘密,不是我這樣的人可以探聽的,所以傅侍衛瞞著我,正常。”
黑市背后的皇帝這樣的事本就不是可以隨意向人傾吐的,沈嬌娘明白,所以也就從來沒有怪過他。
“我沒想瞞著你,我幫你并不是先帝的旨意,是真的因為沈將軍救過我。”傅長纓重申道。
沈嬌娘嗯了一聲,說:“好,我知道了,謝謝那日傅侍衛的出手相助,請回吧。”
夜深人靜,若是被人發現傅長纓出現在毓秀宮里,那么沈嬌娘這個宮正是要擔大責的。
好巧不巧。
這個念頭剛在沈嬌娘心頭滾上一遭,她再一偏頭,就看到了姜越之站在毓秀宮宮墻之上,臉上晦暗不明。
“傅侍衛請回吧。”沈嬌娘脖子一梗,險些一口氣提上去沒下得來。
不過姜越之似乎是沒想要讓傅長纓發現自己,他身形一閃,沈嬌娘再看過去時,就已經尋不到他的身影了。
傅長纓過來本身也只是想要看看沈嬌娘恢復得如何,如今看到沈嬌娘能這么中氣十足地呵斥自己,請自己離開,他倒也是放下了心來。
“好,沈姑娘你早點歇息吧,若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我會——”傅長纓的話還沒說完,沈嬌娘就把窗戶啪的一聲給關上了。
她一轉身,差點就尖叫了出聲。
姜越之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坐到了屋內,正把玩著桌上的茶盞,眼中帶著一絲探究地打量著她。
“一個兩個都來這毓秀宮,怎么,這兒有寶貝?”沈嬌娘靠在窗邊,直到聽到了傅長纓離開的聲音后,這才說話。
“是沈宮正這屋子里頭有寶貝吧。”姜越之轉著茶盞,意有所指地說道。
沈嬌娘沒搭話,她伸手理了理發髻,若無其事地坐在了銅鏡前,將頭上的簪子一一取下來。
見沈嬌娘不說話,姜越之哐一聲將茶盞放在桌上,隨后起身走到沈嬌娘身后,說道:“沈清羽,他是皇家暗衛,你不該和他有什么瓜葛,若是讓陛下知道了,你這宮正位置不保!”
“啊?”沈嬌娘取簪子的手一頓,含笑抬眸看著銅鏡里的姜越之,問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姜國公應該是恨極了我,時時刻刻想要殺了我的,對吧?怎么眼下倒是擔心起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