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況且，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唐知知放在大腿上的手漸漸縮緊。
她問了一個令自己害怕的問題。
“那你說，他喜歡我么？”
醫生看著她，許久都沒說話。
見狀，唐知知在心底默認了答案。
苦澀一笑，鼻子一酸，眼淚花開始在眼眶里打轉。
這時，房間內擴散出一道男聲。
“我也說不準。”
唐知知倏然抬起頭。
“這個男生的眼睛黢黑而又明亮，時而幽深，時而溫潤，實在讓我看不懂。所以，我說不準。”
“……”
“但是我瞧他對你還蠻擔心的，你別把事情想得太死，沒準你倆兩情相悅，就差一個表白了呢？”
兩情相悅？表白？
唐知知苦澀的扯了扯唇角。
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
就在唐知知心跳不斷加速時，男醫生的話再度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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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話說過來，別怪我潑冷水啊，你們現在處于高中三年的關鍵時期，談戀愛這種能避開就盡量避開，當務之急，考上個好大學才是最重要的。”
唐知知歪下腦袋，靜靜地看著他一本正經的講道理，細眉一挑，默默地在心底嘆了一口長氣。
道理她都懂，她都明白，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她都掂量的十分清楚。
對于喜歡蔣執這件事，她一直都很小心翼翼，怕被人發現，更怕被蔣執發覺。
她不奢望能從蔣執那里得到回應，更不奢求他會喜歡自己，她只想將這份感情埋藏在心底，只有自己知道。
她喜歡蔣執是真的，想考個好大學也是真的。
她有一次問了自己一個問題，關于兩者之間會作何選擇，她沉默了很久很久。
思量到這，唐知知一瞬不瞬地望著醫生，詢問道：“魚和熊掌真的不可兼得嗎？”
醫生抬了抬眉宇，答道：“如何選擇看你自己。如若兩者都想要，那就去努力一把，讓自己擁有這兩樣東西的資本。”
“……”
-
蔣執走到醫院門頭時，雨勢跟得到指示似得，突然變本加厲，變換為傾盆大雨。
他立在屋檐下，兩手揣在褲兜里，噤聲看著街道上的行人迅速奔跑找躲雨的地方，眸色微瀾，掏出手機，解開密碼。
點擊叫車APP，低眸看著屏幕里數字一次比一次少，他眉宇間的距離悄然縮小。
下雨天，本就很難打到車，更何況是這種大雨。
“嘖。”
蔣執煩躁的把手機放進外衣口袋里，腦海里在不經意間浮現出先前在皮膚科主任辦公室里，唐知知面無表情對他說的一切。
冷眉再度壓了壓，面露煩躁，抬腿就要邁入雨中，就在這時，衣袖被人拉住。
他不假思索地愣了愣，回頭，入目的是一張略微眼熟的面孔。
“林老師？”
女人沖他溫婉一笑，指了指不停掉入雨珠的屋外，道：“怎么，想變成落湯雞？”
蔣執沒說話。
那位被喚“林老師”的女人將自己手中的傘遞給他，說：“給。”
蔣執毫不遲疑的拒絕：“不用……”
“哎。”林老師故意沉下臉色，“既然喚我一聲老師，怎的老師的面子都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