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明晨僅僅猶豫了片刻,就啞著嗓子虛弱地開口了:
“我是,從……”
“吱吱吱!”
灰白老鼠焦急的聲音響起。
又是一道帶著血氣的灰色霧團從它身周聚起。
然后,被擋在了結界里。
霧團撞上結界,被反方向彈了回去,沖擊力帶起灰白老鼠的身體,整個翻了一翻。
“……吱吱。”
胡明月挑眉:“這老鼠,不會說話?”
可是它的修為分明——
胡明月只是困惑了一瞬,就明白了原委。
這灰白老鼠,充其量本身只是快要修煉出靈智的程度,之所以有那一身力量,也只不過是……
它肚子里那些已經被消化的尸體堆砌起來的。
胡明月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惡心。
他別開視線,不再看桌子上那只自討苦吃的老鼠,腳下微微用力,示意湯明晨:“繼續說。”
“好,好。”
湯明晨趕忙討好道:“我是從我一個同學那里買來它的。”
說起這個,湯明晨就滿心都是恨意。
早知道這只老鼠會給自己招來大禍,他干什么要花大價錢買一只禍害回來?
心里這么想著,胸口又開始痛了。
是胡明月的腳跟在他身上鑿,湯明晨疼得渾身一陣痙攣,卻絲毫不敢表現出不滿。
“接著說,說清楚點。”
銀發美人勾起紅唇,語氣冰冷。
“是,是。”
湯明晨連聲應道,可是他憋了半天,也沒能憋出來半個字,最后感受著胸口越發鉆心刺骨的疼痛,欲哭無淚道:
“大、大哥,你還想知道什么啊?”
由于疼痛和恐懼,他的腦子一片空白。
是真的想不起來自己還能交代什么。
二十幾歲的大男人,鼻涕、眼淚像是壞了閥門的水龍頭似的,沒出息地流個不停。哭得像只八百斤的狗子。
胡明月覺得十分辣眼睛。
他嫌棄地別開臉,想了想,也不能把人嚇傻了,勉強大發慈悲地收了腿,臨走開之前,還踹了對方一腳。
然后,給敖扇遞了個眼神,示意她接力。
敖扇掃他一眼,上前一步。
乍看一眼,該說不說,對方涕泗橫流、尤其是鼻涕都要流到嘴里的模樣,確實有點過于辣眼睛。
不過敖扇可不會對這種人升起什么不該有的同情心,她冷漠地看著對方,用審訊的態度開始詢問。
湯明晨可謂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再沒有比他還配合的犯人了。
那只灰白老鼠,確實是湯明晨從他的同學那里買來的。
湯明晨身上沒有任何的靈氣波動,他也不是被類似于金曜那樣,被什么陣法影響了。
他就是一個純粹的變態而已。
湯明晨會買這只老鼠,還是因為他喜歡虐待小動物這件事……被那個將灰白老鼠賣給他的女同學發現了。
湯明晨當然不希望對方揭露出自己的丑事。
所以在隔了一段時間,對方讓他高價購買灰白老鼠,說它能夠幫他隱瞞這件事的時候,湯明晨同意了。
他當然不覺得一只老鼠真的有那么厲害。
只當女同學借口勒索。
沒想到的是,對方似乎看出了他的毫不在意,主動要求來到湯明晨家,進行測試。
然后,湯明晨就感受了一番灰白老鼠的神奇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