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住熱心市民陳想軟倒的身體,明蘭抬眼,沖敖扇和敖如海露出一絲溫柔的笑:
“我先把他放在客廳。”
說著,她微微彎腰,直接將陳想整個人抱了起來,甚至在手中顛了顛,才轉身緩步離開。
——她用的還是公主抱。
敖扇:“……”
突然有點無法直視明蘭那張溫柔的笑臉了。
一直充當背景板的胡明月也抽了抽嘴角,有些嫌棄地從門外收回目光。
不過他嫌棄是因為——
這個明蘭,不會是男的吧?
淑女可不會做這種有損形象的事。
胡明月下意識忽略了對方是只君子蘭妖,從本質上來說,并沒有性別之分的事。
這個念頭僅僅在他腦海中占據了半秒的時間,就被胡明月揮開遺忘。
他看向桌子上,那堆亂七八糟的惡心工具旁,被敖扇關在結界里,弱小可憐無助又惡心的灰白老鼠。
“嘖。”
胡明月不耐地嘖了一聲,一手將旁邊,趁其他人沒注意,試圖偷溜跑的湯明晨拉了回來。
他勾著對方的后領,將人掀翻躺在了地上,隨后一只腳踩了上去。
“真是不老實。”胡明月嫌棄地說。
他手上凝現出一層水液,像是用水做的手套似的,包裹著胡明月纖細的手指轉了一圈。
然后,控制著水的力量一松,又從他手掌滾落,全部流在了湯明晨的臉上、嘴里、眼里。
還帶著一股濃烈的狐臭味。
“咳咳咳咳咳……”
仰躺著的姿勢,又猝不及防吞進去一些水,湯明晨不負眾望地嗆到,劇烈咳嗽起來。
他眼含怒氣,瞪著胡明月,恨不得將其碎尸萬段。
“這是怎么了?”
胡明月訝異地看著他,低垂著頭湊近過去,精致的面容寫滿關心:“嗆到了?我給你治治吧。”
他說著,踩在對方胸膛的腳動了動。
湯明晨目露驚恐。
“咳咳咳咳!不,不!……咳咳。”
胡明月穿著尖頂的小高跟,踩在他胸膛上,那用的力氣可是絲毫沒有水分的。
光是那塊抵在心口的鞋跟,給湯明晨帶來的痛苦,就已經讓他承受不住了。
而胡明月現在,還正將本就抵著他喉嚨的鞋尖,往前送……
湯明晨死死抱著胡明月的鞋子,試圖阻止它再進一步,但這無謂的掙扎明顯是徒然的。
“咳咳,不,嗬……求、求你。。”
他的目光從憎恨,再到乞求。
胡明月很滿意,稍稍往后挪了下腳。
湯明晨嚇出了一聲冷汗,像是岸邊撲騰的魚兒終于回到了水中似的,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見此,胡明月笑了起來。
敖如海覺得這小姑娘……哦不是,這小伙子果然不是良善妖怪。
但因著湯明晨更不是什么好東西,他倒也不覺得胡明月做得有什么不對。
就是擔心引起自家女兒不適。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提示道:“咳,可以了。”
“正事要緊。”敖如海說著,目光落在湯明晨身上:
“說吧,這只老鼠,你是從哪里來的?”
“吱吱——!”
敖如海話音剛一落下,被敖扇禁錮在桌子上的灰白老鼠就吱吱叫了一聲,似是警告。
可惜,湯明晨現在都躺在地上自身難保了,哪里還管什么警告不警告?
而且闖進來的這幾個人,明顯比灰白老鼠厲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