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扇頷首,看向金曜。
對方正茫然地看著她,神情不似作假,顯然對他自己身上的這個花紋詳情并不了解。
敖扇:“這是一種……機制和契約十分相似的法陣,也被改動過……”
不等她接著說下去,金曜就低喝道:
“你在說什么?!”
金色雄獅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一副完全不肯接受、急得跳腳的模樣:
“什么契約法陣,怎么可能?”
事實上,如果不是敖扇關注,金曜甚至根本就不覺得自己脖子上的紅色花紋,是外來物。
“這個花紋是我一直都有的,如果它真的是你說的什么法陣,我會絲毫沒有感覺嗎……”
金曜看著敖扇,試圖告訴她你的推斷是錯的,卻眼看著人類女孩的臉色逐漸沉了下來,于是他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金曜暗自唾棄了一聲自己的從心。
同時,又忍不住對敖扇有幾分埋怨。
什么嘛……他說的可都是事實,只不過是告訴她猜測的不對,這個人類女孩就給自己臉色看。
人類果然都很難伺候!
金曜在想什么,敖扇可不知道。
她低頭確定性地再次看了眼手中的圖紙,依舊十分肯定自己的推斷,心中便有了數。
至于金曜身上明顯的怨氣,敖扇笑了笑:
“這個花紋,你確定是自己一直都有的嗎?”
金曜無比肯定:“當然了!”
“哦,那它是天生的?”
天生的?應該是吧?金曜突然有一絲猶豫,不過他很快就拋開了這一絲不該有的猶豫:
“是天生的。”
——這花紋確實是他從有記憶起就存在的沒錯。
“天生的花色嗎?”
敖扇笑了笑,自言自語了一句之后,便不再追問,而是上前一步,伸手撫上金色雄獅的脖頸。
“……你想干什么?”
金曜后退半步,警惕地瞪著她。
“別緊張。”敖扇沒什么誠意地安慰道,手已經摸到了金色雄獅脖子間的紅色花紋上。
金曜渾身僵硬。
這人類小孩,不會是被他再三否定,惱羞成怒、進而想殺獅滅口吧?!
金曜被自己的想法嚇得心中一寒,隨后,突然感覺到一股暖流從外部涌入肩頸……
短暫的舒慰過后,脖頸間的熱度越來越高,進而升級成發燙……然后是炙熱到極致的痛苦。
這痛楚并不僅僅只存在于脖頸間,而是迅速地蔓延至全身,甚至脊髓之中。
像是……有什么東西正被從體內抽離。
屋內響起獅子痛苦的低嚎聲。
這個人類女孩,到底在干什么?!
金曜的視角,自然看不見自己脖子上發生的改變。
文剛等人卻是看得清清楚楚。
金色雄獅脖頸間,那些繁復的紅色花紋,恍若附著在他毛發上的染料。
在敖扇伸手撫過時,這些紅色的“染料”便像是融化了似的、逐漸自金曜脖子上脫落下來,又在敖扇的掌心被湮滅成飛灰。
直到金曜脖子間的紅紋全部脫離,敖扇才收回手。
而金色雄獅,就像是差點溺水而亡、卻在關鍵時刻獲救的人,渾身冷汗淋漓,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已經全然看不出一開始露面時,滿身的高傲和自滿。
金色雄獅身上光芒一閃,化作人形,抬頭露出一雙充滿恨意的金色瞳孔,看向敖扇: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