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界河是陸行舟的想法,主要的威能加持也是他,但提供劍氣的是蕭禹余,而如何永劍氣動蕩界河,則是游仙客推演的結果。非常簡單的圍魏救趙之策,硬是將原本傾頹的大勢給挽了回來。
只不過------
“緩兵之計而已。”
天外虛海,王鴻眼中有流光閃爍,似乎也在推演:“應變還算及時,但這劍光總會消散,拖延不了多久。”
“一天?”
“十天?”
“一年?”
王鴻的聲音冷漠而沉著,雖然依舊胸有成竹,但卻多了幾分寒意:“神獸螟燭本就是妖族大圣,哪怕轉生重修,化身假神散仙后,憑借其血脈,也有著極為悠長的壽命,還能拖不過幾個土著.....”
話音未落,就有一聲天音響起:
“聒噪。”
卻是那金色昊日中,圣皇天的陽神開口了,此言一出,原本還分析得頭頭是道的王鴻立刻閉上了嘴。
他被禁言了。
“........”
這一刻,王鴻的眼角抽搐頻率一下子翻了好幾倍,但誠如他自己所言,所謂天意自古高難問,無非是修為差距而已。因此對他來說,那位圣皇便是他的天意,所以他只能強自將情緒按捺了下來。
而幾乎同時,王鴻的耳邊也悄然響起了來自那血紅昊日方向,屬于大業魔朝的那位陽神至尊的聲音:
“王鴻,你確定不會有變數吧?”
“.....請陛下放心。”
王鴻神色不變,于心中回應道:“此局牢不可破,已是大勢難挽,我理解這些土著負隅頑抗的精神。”
“但在我看來。”
“這種反抗,無疑是自取其辱!”
“轟隆!”
霎時間,只聽界河動蕩,卻見陸行舟操縱著光之巨人,一邊穩穩地站在東海界河的河畔之上,一邊放眼眺望著不遠處正穩定著劍光的無頭巨人,隨后伸手一招,便將一顆光球擲進了界河之中。
光芒散去后,卻是一座小型的山峰。
只見其屹立于界河之中,扎根在那橫貫界河的煊赫劍光上,便將以其為中心百余里的劍氣給定住了。
“轟隆!”
“轟隆!”
“轟隆!”
一聲聲轟鳴聲洞徹界河,只見那光之巨人此刻已經縮小了無數倍,顯露出了浮云山的真實模樣,浮云主峰巍峨不動,但在主峰旁,卻有著數以千計的浮空島,此刻正一一落在光之巨人的手中,
然后被其扔進了界河。
每一座浮空島落入界河,扎根劍光,便有一片劍氣被定住,連成一片,宛若一道恢弘壯闊的長城!
最后,那浮云主峰更是連同光之巨人一氣撞入界河,穩穩地鎮壓在了劍光中央,將其中劍氣徹底封鎖!如此一來,除非有朝一日浮云山群峰破碎,主峰坍塌,這一道煊赫劍光就永遠不會消弭!
“此戰尚未結束。”
恍惚間,只聽陸行舟那清朗的笑聲自浮云山中傳出,傳開界內,傳蕩界河,傳入虛海,聲勢煌煌:
“王鴻!你敢與我賭命嗎!”
“你若敢,就讓這神獸螟燭撒手,賭我玉京觀窮盡極力,全副葬身于此,也沒辦法撕裂界河,將蠻荒界驅逐。你若不敢,就讓這神獸螟燭過來,與我等再續之前一戰!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