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
安月瑤暴喝一聲,拳勢繼續向前,而林懷真雖然牙關緊咬,面露不甘,但最后還是選擇抽身后退,躲開了安月瑤這一拳。饒是如此,那迫人的拳風依舊在他臉上劃開了傷痕,滲出點點血跡。
直到這時,安月瑤才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怎么?剛剛不是還大言不慚想挑戰我逆天觀的師祖么,怎么不繼續說話了?莫非用勁過度傷到了喉嚨?”
“狂妄!”
林懷真聞言整張臉漲得通紅:“不過是贏了一招而已,終究只是筑基境,真以為創出搬山第六印就無敵了?”
“無知。”
安月瑤笑了笑:“師祖所創的搬山印雖然只有五印,但本就為后來者留下了改進的空間,只要能練到大圓滿,五式印法自然可以為后來者指路,我的成就,也不過是師祖當年創法的初衷罷了。”
“蚍蜉撼大樹。”
“可笑不自量。”
林懷真的臉色愈發難看了起來,而讓他惱羞成怒的是,如今的安月瑤雖然只是宗師,但真的不比自己差了,自己想要贏他,只能憑借武圣更高一層的體力,交手數百上千招后將其生生磨死。
但是武圣打宗師,卻只能比拼體力?
何其荒謬!
林懷真神色變換,但他畢竟是武圣,心志堅毅,只是短短幾個呼吸,他身上的劍意就重新升騰而起。
“嗯?”安月瑤見狀頓時挑動秀眉:“看來你是最后一點臉都不要了。”
“隨你怎么說。”
林懷真的性格和他的戰斗方式是同出一轍的,陰險詭詐,追求一擊致命,因此也往往不會墨守成規。
然而就在林懷真下定決心,打算硬生生磨死安月瑤的時候,遠處卻突兀地傳來了一聲蕩氣回腸的長嘯。
“東海劍宗的人也敢在我浮云山動手?”
“放肆!”
長嘯聲滾滾而來,一路席卷,好似高山滾石,最后甚至從無形的聲波變成了實質的氣浪,響徹在天地之間。
“...裴尋真?”
安月瑤眉頭一皺,這聲音她當然認得,不過讓她沒想到的是,此時裴尋真的氣機,居然是從筑基大成修到了筑基巔峰。
“浪子回頭?早干嘛去了。”
“哼。”
安月瑤對于裴尋真的支援不屑一顧,但林懷真卻不得不重視,有安月瑤珠玉在前,又見裴尋真這般聲勢,天知道會不會也是個能宗師戰武圣的妖孽,若真是,那落入險境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算你走運,今日我就放你一馬。”林懷真眼珠子一轉,旋即收劍入鞘。
“放我一馬?憑你?”
安月瑤聞言咧嘴一笑,雙手再次結印,竟然是打算留下林懷真,不過林懷真畢竟修為要更高一層,真要選擇跑路的話,安月瑤還是攔不住的,雙方糾纏了幾招后,林懷真便借勢拉開了距離。
臨走了還不忘放句狠話:
“安月瑤,此事我東海劍宗絕不會善罷甘休!”
“善罷甘休?荒謬!林懷真你敢對本觀的新入弟子動手,以大欺小,應該是本觀不會善罷甘休才對!”
安月瑤不讓分毫,昂首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