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只知他對陸流年格外的寵愛,不論他闖了多大的禍事,都可以一笑置之。
其實,他只是對那個孩子心存愧疚,所以想盡情的補償。
同時,他也從未想過讓他有登頂寶座的機會,只想讓他快快樂樂的過完這一生。
“流年這孩子是被太后給帶壞了。”都是劉家那些人整日在陸流年的耳邊念叨爭奪儲君之位,才會讓小小的孩子從小就心存算計。
最主要的是,他還沒有那個腦子,凡事都聽劉太后的指揮,顯然就是她的傀儡。
“皇上,皇后娘娘來了。”小太監在殿外輕聲稟報,慶和帝點頭,便見大殿門被打開,菊香扶著陳皇后從外走了進來。
“皇后的身子可還好?”慶和帝起身迎了過去,扶著陳皇后一同坐到了一旁的軟塌上。
陳皇后的氣色好了許多,不再似前些日子那般慘白。
“身子好多了,許是月份大了,這孩子反倒是不鬧騰了。”陳皇后滿臉歡喜地撫摸著肚子。
慶和帝見狀,臉上的笑容也豐富了起來,“看來啊,這又是個懂事的。”
陳皇后笑著點了點頭。
陳皇后看了眼菊香,示意她先出去,安德海見狀,也帶著大殿其他侍從退了出去。
“玉兒那丫頭做事也太狠了,竟把劉家折騰成這個樣子。劉漢文如今被關在順天府衙,聽說太后派人去要人,硬是被擋了回來。”
陳皇后說到此事時,臉上的神色有些復雜。
“這孩子做事這般不留情面,怕是太后那邊很難交代。”
慶和帝不屑地笑了笑,“原以為玉兒這丫頭來了京城之后,咱們要多多照拂呢。如今看來,人家自己就能把事情擺平。尤其啊,顧家那小子也跟著參合。”說完,一指案臺上厚厚的奏折,苦笑道:“劉漢文才被順天府抓進去沒多久,御史臺的大臣們就紛紛上奏彈劾劉家。雖說劉家現在也沒有人做官,可是這矛頭卻是指向了太后。”
陳皇后掃了一眼那摞奏折,也跟著苦笑,“十有**是看顧家那小子出手了,顧家的門生們就跟著起哄。不僅如此啊,我聽說在錢莊鬧騰的那些人,似乎有榮王府的指使。”
說到此事,慶和帝也頗為頭痛。
他那個弟弟在京城時,是不管這些事情的。
陸之安那個混小子整日就是打架斗毆,明明是個王府的世子爺,卻生生地混成了京城的小霸王。
現在倒好了,老子不在京城,小的就跟著顧家胡鬧。
“先前還覺得顧家和榮王府都是太子一黨的靠山,有他們對付劉家人,咱們也算是心安。可如今瞧著玉兒那個架勢……妾身總覺得顧家和榮王府幫襯玉兒不僅僅是因為太子黨,似乎是因為玉兒這個人呢。”
慶和帝知道陳皇后想表達什么,“若他日換了太子,只要楚玉不樂意,顧家便會跟著折騰,榮王府那邊……”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竟是默默地嘆了口氣。
自家女兒以一介民女的身份,竟能在京城的權貴中混的如此風生水起,他們做爹娘的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