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楚玉便得到消息,陸流年被太后的人帶走了。
說到底,她將陸流年塞進墓地里,也沒想關他一輩子,可沒奢望過一輩子都無法被人找到。
畢竟,她還在墓碑上刻了名字。
若是連這樣都無法被人找到,那暗衛和侍衛也太廢物了。
“玉兒,太后的人已經將二殿下帶走了。”顧長卿在一邊給她盛粥,一邊笑道:“這一次,二殿下怕是要嚇得魂飛魄散。”
將盛好的粥碗放到楚玉的手邊,這才在她身邊坐了下來,看了眼桌面上的各式小菜,還算是滿意地點了點頭,“早晨吃的倒是清淡。”
楚玉笑看他,“你一大早的就跑到我這里來,不知道內情的,還以為你是住在這里了呢。”
顧長卿毫不介意地聳聳肩,一邊開心地吃著早餐一邊滿足地說道:“別人愿意說什么就說什么,要是所有人都這么認為才好呢,省著老有人惦記你。”
說起惦記,楚玉忽然問道:“攝政王他們已經出了北齊?”
顧長卿點了點頭,嘴角露出嘲諷的弧度。
居然敢惦記他的老婆,真是膽大包天。
楚玉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戳了戳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問道:“你不會暗中干了什么吧?”
顧長卿笑得十分可愛,“怎么可能?他們都已經鎩羽而歸了,我還能做什么?況且,對方一個是攝政王,一個是大皇子,一個又是小郡主,這樣身份的人,就算是我想做什么,皇上也不會同意的。”
話雖如此,但楚玉總覺得不太對勁。
尤其是看到顧長卿似笑非笑的表情時,更加堅定了內心的想法。
而此時的康德宮內,劉太后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陸流年恨得咬牙切齒。
楚玉這個死丫頭,居然敢把她的心肝塞進棺材里,幸好他們及時趕到,不然……
錦榮姑姑見劉太后的臉色不好,急忙勸道:“娘娘莫擔心,二殿下只是受了些驚嚇,太醫已經喂下了湯藥,用不了多久就會醒過來的。”
“哼!哀家倒是小看了那個死丫頭。”
錦榮姑姑也不敢搭話。
任誰也想不到,楚家小姐會將堂堂的二皇子藏在墓地啊,這得是多大的膽子,才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這次多虧了皇上送信,不然……”錦榮姑姑小心翼翼地看著劉太后,沒敢再往下說。
劉太后倒是沒有如往常那般暴躁,而是溫和地點了點頭,“他也是個懂分寸的,稍后派人送些東西過去。”
錦榮姑姑悄悄地松了口氣,“娘娘放心吧,奴婢一定將事情辦好。”
這么多年來,皇上與太后的關系僅能維持表面的和平與安定,私下里都是互相擠兌、甚至都想弄死對方。
今兒個這事,當事人若不是皇上最寵愛的二殿下,怕也不會給太后娘娘通風報信。
這時,有小太監從殿外急匆匆地走了進來,在錦榮姑姑耳邊低語了幾句,錦榮姑姑的臉色明顯轉了轉。
“何事?”劉太后瞧出了不對勁。
錦榮姑姑是她的陪嫁,自然是見過大風大浪的,這后宮里的事兒還沒有什么能讓她臉色稍變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