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與顧長卿對視一眼,立刻來了精神,“是東吳的人?”
“是。”
“進來說話。”
大毛垂首進了小廳,不敢抬頭看,只是低著頭接著說道:“據說他們派了許多人進去劫人,但沒成功。彼此都有人員傷亡,但是沒能抓到他們的人,讓他們逃了。”
楚玉笑瞇瞇地看向顧長卿,“是你搞的鬼?”
大牢雖然防守比較嚴,但若是真有本事闖進去了,想帶出一個人也不是那么難。
顧長卿抿唇一笑,“我只是與霍關提起嚴防大牢一事而已,看來他做事還挺認真。”
“陛下開出的是什么條件?”顧長卿一直未能知曉此事,很是好奇。
大毛笑道:“陛下要東吳臨界北齊的一座城池做交換。”
顧長卿想了想,所謂的兩國臨界城池都是彼此的重病把守之地,也是軍事要塞。
你沖著人家要這種東西,人家能輕易答應才怪呢。
“隨時關注著宮里的事宜。”
“是。”
大毛領命退了出去,他前腳剛走,楚玉就忍不住思索道:“咱們陛下開了一個人家不太可能答應的條件,這到底是想換人還是不想換人?”
顧長卿笑瞇瞇地看著她,說道:“陛下是在與東吳談條件,同時也是在與劉太后談條件。若是這件事談不攏,東吳勢必會向劉太后施壓。畢竟,鳳鳴琦是奉了劉貴妃的意思才要對付你的。”
說到這里,楚玉算是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皇上是在報復太后之前在清涼殿的舉動?”
顧長卿有些苦笑,“報復這個詞可能不太準確,但也差不多。”
楚玉覺得她這個父皇真挺不容易的,明明自己才是北齊的掌權者,但很多事情還要給太后幾分面子。
“在想什么?”顧長卿看著她問道。
楚玉聳了聳肩,有些沮喪地說道:“當皇帝也不是很輕松的事情啊,不僅要防范著外面的敵人,對內也要警惕奪權之人。”
顧長卿忽然就想到了陳皇后在鳳安宮的表現,皇權之下,任何人都有可能被拋棄。
“你又在想什么?”楚玉轉頭就發現顧長卿出神的模樣,隨即還嘆了一口氣,有些不解,“你有什么可為難的事情?”
顧長卿搖了搖頭,伸手撥了撥楚玉額頭上的劉海,用著近乎寵溺的語氣說道:“只要有玉兒在身邊,我哪里還有為難的事情?”
楚玉自然不信。
顧長卿最近幾日的情緒明顯不對,想來是朝堂之事讓他憂心太多。
加之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他的行事作風就會更加的小心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