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不和你說了,你還特地來一趟。”
“怎么能不說呢,小也是我老姐妹的外孫,也就是我的外孫。”田夢弟說著晃了一下手里的籃子,“我今天起早做了白玉團子,芝麻甜口的,小也喜歡,你快帶我去看看他。”
倪音點點頭,她換了衣服,帶著奶奶上了三樓。
時也的病房門敞著,倪音猶豫著要不要先進去和時也打個招呼,免得突然帶奶奶進去有點唐突,但奶奶田夢弟顯然沒有多想,她搶在倪音前頭,直接推門就進去了。
“小也……”田夢弟喊了聲就頓住了。
倪音意識到不對勁,忙跟進去,這才看到時也的病房里還有兩個人。這兩個人她都認得,一個是耿濤,另一個就是被人稱為中國第一騎士的耿天華。
“喲,有客人啊。那我……”
田夢弟正想打退堂鼓,時也已經站起來了。
“田奶奶?”他叫著人,就朝田夢弟走過來,“田奶奶,真的是您,我還以為我看錯了。”
時也的語氣透著一絲驚喜。
“孩子,你還認得我吶,這么多年不見,我還怕你不認得我咯。”田夢弟笑得眼底有了晶瑩,她一邊摸著時也的胳膊,一邊打量著他,“太久沒見了,你變成大小伙子咯。”
時也笑:“您沒變,還是這么硬朗精神。”
“我一把老骨頭咯。”
?
田夢弟的突然闖入,讓病房的氣氛變得十分溫馨。
耿天華和耿濤父子兩遠遠地站著,看著時也臉上久違的笑容,感慨萬千。時也很久沒有笑了,回國之后,他承受了太多外來的壓力,而飛力馬術大賽的失誤成了壓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們真怕他就此頹廢下去,但是這一刻,他的活力仿佛又回來了。
倪音看耿天華他們干站著,怕奶奶打擾了他們重要的談話。
“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倪音看著時也,“我奶奶知道你受傷住院,非要來看你,我也不知道她今天會過來,都來不及提前和你打招呼。”
“沒事,田奶奶來看我,我很高興。”
時也說著,側了側身,看向耿天華:“老耿,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主治醫師倪音,這位是倪醫生的奶奶田奶奶,當年我在青遙鎮念中學的時候和她們住在同一個小區。”
“原來是以前的鄰居啊。”耿天華恍然,他朝倪音點點頭,然后朝田夢弟伸出了手:“老人家你好,我是時也的教練耿天華,這是我兒子耿濤。”
耿濤乖順地喊了聲:“奶奶。”
倪音注意到他去掉了田奶奶的田字,多看了耿濤一眼,耿濤賊兮兮地回望著她。這一個對視正好落在時也的眼里,乍一看,又成了眉來眼去。
田夢弟不了解馬術,自然也不知道耿天華和耿濤是誰,但“教練”聽起來又好像是領導的意思,于是她畢恭畢敬地握住耿天華的手,說了句:“時也這孩子麻煩你了。”
耿天華忍著笑:“倒沒有麻煩我,是麻煩您孫女倪醫生了。”
眾人看向倪音,時也也看著她。
“不麻煩,醫生照顧病人是工作,應該的。”倪音說。
時也微垂了下頭,收回了目光。
“時也,田奶奶遠道而來,你陪她,我們先回去了。”
耿天華的意思是把空間讓出來給他們敘舊,可哪知耿濤這個沒有眼力價的家伙,賴著不太想走。
“爸你干嘛這么著急走啊,奶奶難得來一趟,大家一起聊聊天嘛。”耿濤笑嘻嘻地看著田夢弟,“奶奶,你這提著什么東西啊,聞起來好香啊。”
田夢弟被一提醒才想起來自己手里的白玉團子。
“對了對了,小也,奶奶給你帶了白玉團子,芝麻甜口的,你以前很喜歡的。我一路蓋著來的,還熱呢。”田夢弟掀開了籃子上的紗布,順勢招呼耿天華和耿濤,“你們也嘗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