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恕瞬間被逗笑,沒想到季三通這么慘,忍不住笑道:“給他放幾天假,讓他好好追媳婦去。”他可不是苛待人的主子。
許四隱聞言忙道:“王爺可別,他還指著能蹭著您的光去見阿來呢,要不是您跟殿下一起的時候,阿來連正眼都不瞧他。”
韓恕驚怔了下,隨即忍不住直笑。
……
謝于歸迷迷糊糊的睡著后,一覺睡醒時已經天大亮,雖然提前喝了醒酒湯,可腦子里還是迷迷瞪瞪的,腦子里的記憶還停留在后山烤魚的時候,后來怎么回來的卻是連半點印象都沒有。
“昨天怎么回來的?”謝于歸揉著腦袋問道。
阿來扶著她起來遞了杯水。
青麟說道:“王爺背您回來的。”
背?
謝于歸手中一頓,抬眼看向青麟,就見她促狹說道,“您喝醉了就趴在王爺背上不肯下來,非得王爺背著您走,等回來后殿下還賴著王爺,讓他背著您在院子里繞了大半個時辰才將您哄睡。”
謝于歸:“……”
咳!!
謝于歸臉上有些燙,厚臉皮的全當什么都沒聽到,喝了水后就洗漱起身:“安陽她們呢?”
青麟也不敢取笑的太過,便回道:“安陽郡主跟趙六小姐都喝醉了,劉夫人和陳小姐照顧著她們,小王爺跟其他公子那有陳公子和詹管事尋人照看著,殿下別擔心。”
謝于歸聞言才放心下來,她這具殼子當真是沒什么酒品,易醉也就算了,居然還做出耍賴的事情來,哪像是她以前那殼子好歹也是千杯不醉,憑那幾個小破孩子哪能灌得醉她。
青麟服侍著謝于歸穿衣,又將長發替她挽起來后,這才退下去去廚房取膳。
她前腳剛走,外間就有人找了過來。
瞧見打門前進來的曹浦時,謝于歸下意識的朝外看了一眼,才驚訝道:“你怎么來了?”
曹浦走路時腿腳有些瘸,可長相卻是英俊,二十來歲的年紀透著一股子世故精明,就那么板著臉看著謝于歸許久,直到謝于歸招架不住。
“別瞧了,我錯了還不成?”謝于歸雙手合十。
“您哪能有錯,有錯的都是我們!”
曹浦面無表情,“瞧殿下玩的樂不思蜀的,我還當殿下以為咱們這些人都死了,寧肯跟他們相認也不肯見我們。”
謝于歸理虧,訕訕道:“這不是怕給你們惹麻煩嗎。”
“殿下跟厲王成婚倒是不怕麻煩了。”曹浦冷笑。
他橫眉冷眼,說話時帶著一股子嘲諷,
“當年殿下還跟我說,厲王在你眼里就跟你弟弟一樣,你是斷然不會老牛吃嫩草的,如今殿下這是殼子換了心也年輕了,再不嫌棄自己是老牛了?”
“還是厲王這顆嫩草長的茂盛了,殿下這老牛舍得下嘴了?”
謝于歸:“……”
幾年不見,他嘴還是這么毒。
她倒沒生氣,知道曹浦是惱她回來之后未曾去找他,而且當年相處時本就是至交,互損幾句也沒覺得冒犯,她難得矮了身段放低了聲音道:
“你就嘴上留點情吧,我回來是想去找你,可你那書鋪子外頭到處都是眼睛。”
曹浦冷哼了一聲:“你死了一回腦子也死蠢了,留下的暗線都被你吃了?”
旁邊跟在曹浦身后的人忍住撞了他一下:“老曹!”
好歹是主子,悠著點。
曹浦哼了一聲,黑著臉瞪著謝于歸,而謝于歸聽到那人的聲音之后猛的抬頭看他,片刻后將人認出來,直接抓著手邊的東西就朝著他身上扔了過去:
“我不是讓你滾出京城,你怎么又回來了,不要命了?!”
隗九祥手忙腳亂的接著東西,嘿嘿道:“殿下……”
“殿下你個頭,你還敢跑到這里來?你活膩了?!”
謝于歸見到曹浦的時候還算淡定,畢竟他一直都活躍在京城,就在韓恕眼皮子底下。
就算是真找到這里來了,也大可以說他知道自己身份前來跟舊主相認,可是隗九祥身上還背著坑呢。
這坑要是撬出來,非得坑死了所有人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