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律師也不全是張自許那種人。
他們還記得徐魏錦程曾經的輝煌,所以現在面對魏太平和徐皋的時候,態度也還算客氣。
但到后期,徐皋跟著魏太平去與律協和主管部門敬酒閑聊的時候。
難以避免地,又一次和張自許幾人走到了一起。
“不好意思魏太平主任,還有這位小徐主任。”
整個交流會全場陪同領導的張自許趕在徐皋兩人向領導敬酒之前攔住了他們,
“今晚只是交流會,咱們收購的事情,要不晚點再聊?”
“收購?什么收購?你們徐魏錦程所愿意并入眾維了?”
一旁的領導十分詫異。
眾維所與徐魏錦程的恩怨糾葛,他們作為主管部門當然是十分清楚的。
只是沒想到,當初的徐恪之失蹤,如今的徐皋即將繼承家業,居然真能認清現實,放低姿態,放下恩怨情仇與眾維所達成合作。
這小伙子,格局不簡單嘛。
這么想著,領導們看著徐皋的眼神里,不知不覺就露出了欣賞和欣慰。
“領導們誤會了。”
張自許很快解釋道,
“咱們小徐主任的魄力,哪里看得上我們眾維所。
我口中的收購,是小徐收購我們眾維所。
哦對了,據說收購之后還要把我們所的大堂單獨隔開,作為魏主任的獨立辦公室呢。”
張自許的臉上帶著微笑,說話的語氣里都是戲謔的輕佻。
這一下,馬上就讓領導們的臉色不好看了。
剛剛還以為小徐是格局高大,沒想到卻是這么的年輕氣盛不知天高地厚。
白瞎了自己剛才的贊許了。
“玩笑而已,玩笑而已。”
陪同的魏太平雖然心中不悅,但這時候也只能陪著笑臉解釋。
“誰說是玩笑了!”
徐皋依舊一手插兜,自信到有些發拽地說道,
“收購就收購,咱們說話算話。
魏叔,他眾維所的大堂,早晚都是你的辦公室!”
“差不多得了!”
魏太平看到幾位領導的臉色越發難看,難得地呵斥了徐皋一次。
“年輕人有傲氣,才是后生可畏嘛。”
引出話題的張自許捧著酒杯和領導們碰了碰,十分滿意徐皋這番目空一切不知深淺的表現,
“小徐主任,我們可都等著你重塑輝煌哦。”
“年輕人有傲氣不錯,但也要分得清理想和現實。好在人家眾維所不跟你一般見識。”
“當年你父親徐恪之主持徐魏錦程的時候,可沒你這么張揚跋扈的。”
“收回你的話,跟張主任道個歉,我相信張主任的氣度,只當是一個玩笑,不會和你一般見識的。”
一幫子人不知前因后果,竟然攛掇起徐皋道歉。
徐皋怎么可能放下姿態道歉?
再說,以他現在三界辯護人的身份,并且了解了這個世界的真相之后,內心里已然有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優越感。
恨不能喊出一句:愚蠢的人類!
所以,說出來的豪言壯語,哪里又只會是玩笑這么簡單?
于是一番僵持,魏太平特意安排讓徐皋參加的一場交流會,最后卻落得不歡而散。
散場之后,徐皋找了個借口逃脫了魏太平的嘮叨,打了輛車送周鵬回去。
因為出庭作證的事情,害得周鵬的咖啡店一整天都沒有營業,說起來也怪不好意思的。
再次進入兇宅,徐皋覺得將周鵬上吊的繩子掛回扶手實在有些驚悚,最后只將它放在了八仙貢桌上,然后轉身離開。
“徐律師,請等等。”
只是這時候,周鵬突然現身叫住了他。
“還有什么事?”
徐皋想不出還有其他什么問題,
“哦對了,今天你店里損失的營業額,我想辦法讓當事人補償給你。”
“誤會了,錢不錢的我也沒什么用。”
周鵬轉了轉腦袋,猶豫地說道,
“今天被你帶著去參加那場交流會,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總覺得會場里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