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是很好聽,真誠邀請加入眾維所。
可是下一句,緊跟著就是大堂里擁有座位。
所以,這哪是邀請,擺明了就是奚落。
誰不知道眾維所里的規矩。
坐大堂的,除了實習律師之外,就是其他業務能力不行只能給別人當助理打下手的執業律師。
只要能夠獨當一面的律師,全都有獨立的辦公室。
讓魏太平去當實習律師不切實際。
所以這意思,擺明了就是膈應魏太平。
說他來眾維所,最多就是個給別人打下手的水平!
魏太平怎會聽不明白?
聽著他們的對話,他的臉色早就已經變得十分陰沉。
但是沒辦法,不管以前的徐魏錦城怎么輝煌,如今都已是虎落平陽。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魏太平決定不去理會他們。
但這時,又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有道理,魏叔,等咱們哪天把他們所給收了,現在的大堂就給你隔成單獨的辦公室!”
“徐皋,臭小子你終于來了!”
說話的正是徐皋。
他幾乎是踩著點剛到不久,于是正好聽到了張自許等人對魏太平的出言不遜。
忍不住就開口頂了一句。
“口氣倒是不小,真希望你能做到。”
張自許不屑一顧地望了一眼年輕的徐皋,攔住身后幾位想要繼續逞口舌之快的同事,
“時間差不多了,先進去吧。”
張自許是分所的主任,跟在他身后的,是所里各個業務部門的負責人。
有他發話,他們幾人也不再糾纏,除了發出幾聲冷哼嘲笑之外,一起走進了酒店。
“我說你小子,這一整天的哪去了!”
只剩下了魏太平和徐皋兩人之后,魏太平氣不過,差點就要拿手去揪徐皋的耳朵。
“別別別。”
徐皋連連擺手往旁邊逃了兩步,
“我這是有正事,見大客戶去了。”
“什么大客戶讓你能讓你一整天都處于失聯狀態?”
魏太平還是咽不下氣,跟上前在徐皋的后腦勺處重重地拍了拍。
“放心吧,有我在,咱們徐魏錦程一定可以重現往日輝煌的!”
徐皋一手摟上魏太平的肩膀,一手拍著他的胸膛,半推著他往酒店內走去。
“誒我說臭小子,你這手上什么時候有紋身了?”
魏太平要把徐皋的手丟開,一低頭,正好看見了徐皋手指上的獬豸戒指紋身,
“你要知道,咱們當律師的,在這種顯眼的地方紋身可不好,不職業。”
“放心吧,絕對不會影響到咱們事務所的業務。”
徐皋不以為意,只是將手插入了口袋。
完全沒有留意到自己身旁的魏叔,在看到他居然有紋身之后隱隱流露出的若有若無的失望和擔憂。
******
交流會租用了東城洲際酒店最大的會議室。
現場全由酒店布置,格調凸顯嚴謹和干練,很符合律師的職業氣質。
但雖說是交流會。
整個孟慶市大大小小上百家律師事務所,律協也不得不按照業務規模一類的排名,給每個律師事務所進行了功利的座次排位。
曾經的交流會,徐魏錦程的代表不是直接在主席臺上就是坐在第一排。
而到了這回,徐皋只能跟著魏太平,坐到了末排的位置。
不過末排的位置也有好處,那就是空位較多。
所以剛剛從三界審判庭趕回來的徐皋,正好將自己的提包放到旁邊無人就坐的椅子上。
松開的拉鏈,讓附著周鵬的那根繩索冒出了點尖尖。
主席臺上曾經屬于徐魏錦程的座位,也被眾維所的張自許取代。
交流會的流程沒什么新意。
開頭都是又臭又長的各種領導的隨便講兩句。
臺上的兩句沒有句號,臺下的律師也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
好不容易挨到自助餐的環節,徐皋被魏太平拉著,到處和人喝酒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