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按照徐皋以往的經驗,決定一個案件的勝敗關鍵是證據,不過為了防備訴訟對方的提前準備。
因此在起訴狀里的事實部分,徐皋完全沒有對于證據的描寫。
“所以,被告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采用欺騙的手段,使得原告與他建立了婚姻關系。
同時,在婚姻關系存續期間,更是長期對原告使用家庭暴力,使原告的身心受到了極大的傷害。
因此,請求三界審判庭支持原告的訴訟請求,解除雙方的婚姻關系,并分割夫妻的共同財產。”
徐皋宣讀完自己的起訴狀之后,目光掃過郎軍一眼。
發現他依舊保持著進入審判庭之后的老樣子,低著頭,像是個準備認罪伏法的犯罪嫌疑人。
“原告的起訴狀宣讀完畢,現在,請被告針對原告的起訴內容進行答辯。”
黃松有按照自己庭審的老習慣,默默地記下徐皋說的重點之后,這才放下筆,看向了被告席上的郎軍。
郎軍十分緊張。
作為妖狼族,從小就知道三界審判庭的存在,也清楚三界審判庭對于三界的震懾力量。
成長的過程中,對于這樣的一個存在早就已經形成了既敬重又畏懼的心態。
但他從未想過,自己居然會有一天站在三界審判庭里,而且還是以被告的身份。
他猶猶豫豫地站了起來,小心翼翼地從衣服的口袋里摸出了提前準備好的答辯意見。
郎軍是君安護衛安保公司的負責人。
從全國層面看業務算不上特別大,但在孟慶市內,也是行業里一等一的水平。
所以這樣的企業,法律顧問自然是少不了的。
自己的律師沒有資格進入三界審判庭,可并不代表郎軍就不能拿著離婚案件的材料向律師咨詢應訴的辦法和技巧。
這不,拿出手來的答辯意見,主要就是出自自家律師之手。
“尊敬的三界審判庭的審判官,按照原告提出的訴訟,根據事實,我做出答辯意見如下:
首先,原告所稱的與其建立婚姻關系屬于欺騙,完全是言過其實的。
在我詳述我的觀點之前,我想先請問一下原告,使用一些技巧和設計用以吸引異性,從而獲得對方的好感并建立感情,這能叫做欺騙婚姻?
婚姻的成立是基于感情的存在。
而感情是否存在是客觀事實。
相信這一點,在原告和我確認關系的時候她很清楚,和我在一起究竟是不是遵從的她自的內心。
……
其次還有家暴的問題。
夫妻長期共同生活,難免會因為一些誤會產生矛盾和摩擦。
有時候情緒激烈,確實可能導致過激行為的發生。
但是有一個事實請審判官們一定要考慮到。
那就是,原告與被告并非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我們都是妖族,修煉成人之后,也各自都有一定的修為。
雖然實力在各位審判官的眼中肯定是不入流的,但真想不受克制地使用暴力的話,采用的手段和后果又怎么會這么輕微呢?
人間有部電影,叫做《史密斯夫婦》,特工夫妻之間的糾紛尚且都能上升到動刀動槍的地步,更何況是我們這樣的妖族夫妻?
所以根據原告的說法,反而更能證明我們之間僅是存在誤會級別的小摩擦,根本上升不到作為擁有一定修為實力的妖族所能使用的暴力程度!”
郎軍的答辯意見可謂條理清晰,對欺騙以及家暴的重點進行了輕描淡寫的轉移。
隨著狀態的進入,他也變得自信起來。
特別是讀到自己在向律師請教了許多技巧之后親自整理的家暴部分的答辯意見,更是讓他有了一種勝券在握的感覺。
可不是嗎?
皮肉上的傷害,對于普通人類來說或許就是暴力。
但自己是誰啊!
我們是妖族,舉手投足間最差也有千百斤的力量。
所以,怎么能用普通人的標準來衡量妖族的爭執呢!
與自己的能力所能造成的損害相比,皮肉上的傷,最多不過尋常人的撓癢癢而已。
就這還要當成罪證拿來起訴離婚,簡直就是可笑的小題大做。
而且在之前就和自己的律師再三確認了。
只有唯一的一段輕微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家暴視頻能起多大作用?
自己的律師也十分自信地跟自己保證。
夫妻之間的小摩擦根本不值一提,所以勝算還是很大的。
這么看來,三界辯護人只能拿這點事情說是,看來也是盛名之下其實難副嘛!
再次看向原告席的時候,鷹視狼顧的感覺,終于再次出現在了郎軍的眼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