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幢兇宅就像是一座孤島。
偌大的農居點有許多外來務工人員租住。
所以就算午夜十二點已過,其他的民房仍然能感受到亮堂的生機勃勃。
只有這座兇宅,仿佛受到了黑暗的特別眷顧。
從始至終都籠罩在黑暗里,連光線都遠遠躲避。
以至于徐皋也不敢確定究竟是真是還是自己的錯覺。
一走到兇宅的范圍之內,周圍的溫度好似立馬下降了一大截。
宅子的南北以及西邊,要么靠近馬路,要么就是農居點內的通道,那幾個方向都有攝像頭監控。
只有東邊和旁邊臨近的房子之間有一道狹窄的巷子,沒有監控。
按理說,多年沒人居住的房子肯定要比有人居住的房子破損得嚴重。
但是徐皋走近之后才發現,這幢孤立在黑暗里的房子完全沒有受到破窗效應的影響。
從外表來看,完好無損。
未免留下不必要的隱患,徐皋不著痕跡地閃身進入沒有監控的巷子。
這邊的墻上也有窗戶。
徐皋查看了前后確認沒有人經過,便開始試著推動緊閉的窗戶。
“咯吱~”
很幸運,窗戶沒有鎖。
但刺耳的聲音卻在黑夜里傳得很遠。
徐皋趕緊收回手,緊張地等待了一會兒。
自嘲自己堂堂一介專業律師,居然也干起了這種摸黑爬窗的勾當!
等了一會兒,確認刺耳的聲音并沒有引起他人的注意。
徐皋這才更加小心翼翼地將窗戶開到足夠大。
屋外雖然黑暗,但有周邊的光線,多少還能看得出一些陰影。
但是屋內,徐皋透過打開的窗戶往里望去。
黑漆漆的一片,完全看不到任何東西。
但看不到任何東西的黑漆漆里,卻有無數模模糊糊的陰影。
分辨不出什么事物,反而因為惹人聯想,更讓徐皋覺得驚悚可怖。
誰能保證在哪個角落里,不會有什么東西屏息靜氣地正蓄勢待發著呢。
但能怎么辦?
窗子都打開了,總不至于在這時候轉身離開吧。
半途而廢也不是自己的性格呀。
徐皋咬咬牙,趁著四下無人,雙手撐住窗臺。
一用力,成功翻身進入了兇宅屋內。
直到這時,徐皋才敢拿出手機,點亮手機自帶的手電筒觀察起自己的周圍。
徐皋所在的是一個小房間。
因為長期無人居住,整個房間充滿了濃重的霉味。
還有讓徐皋感覺更加嚴重的涼意。
看了一圈,房間里只有一張木制的床架,以及一人多高的衣柜。
徐皋移動手機光源,它們的影子也隨著忽長忽短,好似在陰影里偷偷移動。
沒有什么發現,徐皋準備離開房間,換屋內的其他地方看看。
輕輕打開房門,徐皋還是舉著手機,先用燈光快速查看了一番房外的環境。
房間外應該就是一樓的客廳。
徐皋看到了緊閉的大門,以及分別靠墻放置在兩旁的長長的木制長椅。
正對大門處的,是一張八仙貢桌。
貢桌上,靠墻的正中間放置著一個牌位。
離得太遠,看不清上面的文字。
而正對牌位的正上方,則掛了一副黑白的遺像。
燈光照到遺像,白慘慘的更加瘆人。
還有那遺像里年輕人的雙眼,更似乎在透過光線與徐皋對視。
“嘶~”
不敢細看,徐皋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立刻將光線轉移到旁邊。
“我去!”
沒想到旁邊的景象更讓徐皋恐怖。
就在遺像旁一米多遠處,一根長繩孤零零地從通往二樓樓梯的扶手欄桿上垂了下來。
所幸在這門窗緊閉的房子內沒有無風自動。
還要再去查看房子的其他地方嗎?
徐皋是絕對不敢了。
按常理來說,徐皋是接觸過重大的刑事案件的。
有過見識血腥畫面的經驗,對于恐怖的承受能力不說出類拔萃,至少也在中等偏上。
但現如今的舉動,已經遠不是血腥畫面可以比擬的了。
心理上恐怖氛圍的侵襲可比血腥的畫面折磨人多了。
所以徐皋就站在房門口。
他想好了。
萬一真的發生什么可怕的事情,留在這里也可以更快地跑到窗臺翻出窗外。
至于接下來該怎么做……
想好了退路,徐皋這才發現。
當時答應了胡媚兒,卻忘了問胡媚兒和厲魂亡靈對話的方法。
要不然像正常串門那樣,喊一聲“有人嗎”,然后自報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