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徐皋清了清嗓子，讓手機的光線維持在自己身前三四米遠的范圍。
“我是三界辯護人徐皋，請問有人嗎？”
徐皋壓著聲音，向著黑暗當中喊了一嗓子。
空曠的屋內出現了斷斷續續的回音。
沒有回話。
只是感覺黑暗中不知從哪里突然吹起的一股微風打在徐皋的身上。
仿佛什么東西和他擦身而過，讓徐皋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等了半響，得不到回應的徐皋準備提高嗓音再問一聲。
“沒有人。”
正在這時，黑暗中終于響起了一個冷森森的聲音，
“嘖嘖嘖……只有亡魂。”
伴隨森冷的聲音之后，是一陣傑傑的怪笑。
“誰！”
徐皋將燈光照向聲音的方向，但腳尖早已經蓄力，做好了隨時逃跑的準備。
聲音來自貢桌處，手機的光線照射過去。
此時的貢桌前，已然站著了一個模糊的身影。
身影墊著腳尖，努力地想要將頭抬起。
但每一次抬起的頭，總會迅速地耷拉下去。
不過就算如此，徐皋也已大致看清了這身影的長相。
異常眼熟！
好像就在不久前見過。
“我是三界辯護人徐皋！”
胡媚兒反復說明，三界辯護人代表著三界審判庭，所以這重身份對于魑魅魍魎擁有充足的震懾力。
因此不管真假，徐皋亮出手指上的獬豸戒指紋身，再次強調了一番身份，給自己壯膽。
“很抱歉，徐律師，我剛才的笑話不好笑嗎？”
一次次抬頭失敗，身影最終放棄努力，讓自己的腦袋隨他去了。
“不好笑，很不好笑。”
徐皋沒好氣地回道。
“對不起，是我莽撞了。請徐律師莫怪。”
身影認真地朝著徐皋欠了欠身，向徐皋道歉。
“算了。”
亮明身份之后，徐皋發現這亡魂果然沒有傷害自己的舉動。
于是在保持必要的警戒之外，害怕的感覺開始逐漸消失。
但饒是如此，他也不想在這里多呆，更不愿意跟對方長時間鬼扯。
徐皋開門見山地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我這次來找你，是要向你確認一件事情。”
“什么事，徐律師您盡管問。”
身影耷拉的腦袋轉了轉方向奇怪地望著徐皋。
那副樣子直把徐皋望得心里發毛。
亡魂不是很明白，現如今，居然還會有三界辯護人親自上門找自己。
“幾年前，你是不是襲擊過一個妖狐？”
“襲擊妖狐？”
亡魂身影猶豫了一下。
像是在回憶，也像是在權衡。
“確實有過一次，而且我保證，有且只有一次！”
面對找上門來的三界辯護人，亡魂知道撒謊除了加深罪孽之外，對自己并沒有什么好處。
“你襲擊的妖狐，是不是……”
得到確認，徐皋繼續詢問，將胡媚兒的外貌描述了一番。
“嗯，沒錯，應該就是你說的那個小狐妖。”
亡魂認真回答。
“你為什么要襲擊她？是因為沖突，還是說有人指使？”
當徐皋問出這個問題。
他發現對面的亡魂明顯愣住了。
亡魂不明白，作為三界辯護人的徐皋為什么會向自己深究這個問題。
當然，亡魂也有自己的擔憂。
“我可以請問一下徐律師，您為什么想知道這件事情的原因呢？”
為了自保，亡魂的反問小心翼翼。
“因為我接受了當年被你襲擊的妖狐的委托，代她向三界審判庭提起離婚訴訟。”
徐皋沒有隱瞞自己的目的。
“接受妖狐的委托？”
亡魂的反應透著難以置信，原本一直立不起來的腦袋，這時候居然立著堅持了很久。
“我可以告訴您實情。”
亡魂戰戰兢兢，像是下了破釜沉舟的決心，聲音明顯帶著打顫，
“但是徐律師，您可不可以也答應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
直到這時，徐皋才終于看清了亡魂的面目。
這不正是剛才自己坐著消磨時間的達飲咖啡店里的老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