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有些苦澀,他有什么資格吃醉酒?他都是要當父親的人了,不該如同從前那么渾了。
“茹玉……”把云姝拉著他的手:“咱們回院子去歇著吧?”
“好。”茹玉答應了。
兩人并肩往回走,一路上,把云姝不時抬頭看他兩眼,心里頭滿是滿足與喜悅,難得他如此,吃再多的苦,她也心甘情愿。
送走了客人之后,云嬌也回了院子。
蒹葭帶著人打了滿滿一浴桶的水,扶著云嬌坐了進去。
“那還有熱水,等會兒水涼了我再加。
姑娘多泡一會兒,解解乏,洗完了就早些睡,明日三更天便要起身了。”蒹葭一邊忙碌著一邊笑著道。
“三更天?那么早起身做什么?”云嬌原本腦袋歪在浴桶邊上,打算閉上眼睛養養神,聽她一說便抬起頭睜開了眼。
“我的好姑娘,明日是你的好日子,自然是要起身梳洗打扮了,要不然呢?”蒹葭又放了一舀子熱水進桶。
“那也不用那么早吧?”云嬌靠在浴桶沿上看著她:“咱們打個商量吧,天亮的時候起身怎么樣?”
“不行。”蒹葭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到了時辰,人就來了,哪由得姑娘偷懶?”
“好吧。”云嬌頭一歪又靠在了浴桶上:“成親真是累死人了,從前淑珍說了我才不信,果然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啊。”
“過了明日便好了。”蒹葭放下舀子,伸手拉過她的手:“奴婢給姑娘洗洗。”
云嬌也不動,任由她伺候著。
“姑娘,你說楊氏今天說那些話,是想做什么?”蒹葭想起在筵席上楊氏的所作所為,不由得好奇。
“她還能做什么。”云嬌看著屋頂:“無非就是怕我搶她的生意罷了。”
“這各自開門做各自的生意,她怕也沒用。”蒹葭輕哼了一聲。
“我倒是沒想過,這輩子還有跟她打交道的時候。”云嬌卻笑了:“當初退親的事,雖然是我自己情愿的,可她也不曾少憋著主意想讓茹玉退親。
那時候我不想與她一般見,并不曾斤斤計較,但往后再遇上,我可就沒那么客氣了。”
“同她那樣的人,不必要客氣,她就算得了好處,也不會說姑娘半句好話。”蒹葭那一回給茹玉送香,楊氏說了云嬌那些不好的話之后,就一只極為反感她。
“走走瞧瞧吧,或許,她并不會滋事呢。”云嬌微微動了動,將另一只手也抬了起來。
洗過澡之后,她只穿了貼身的中衣,等著蒹葭幫她將頭發擦干之際,還捧了本書來看。
看了片刻,發現看不進去,又合上了。
等她躺下,蒹葭又去收拾她方才換下的衣裳了。
“姑娘,你袖袋里這帕子包的是什么?”蒹葭的聲音從屏風里頭傳了出來。
云嬌心里一跳,趕忙坐起身來:“那個,你別拆開,是淑珍給我的,她叮囑了現在不能拆,你放在那個樟木箱子下頭吧,要壓在箱子底下。”
“知道了。”蒹葭答應了一聲,不疑有他,照著她的吩咐辦了,口中嘀嘀咕咕:“韓姑娘不知道送的什么好東西,還這么神神秘秘的。”
云嬌抿唇偷偷笑了笑。
“姑娘,葉姨娘來了。”外頭,木槿推開了門。
“快請進來。”云嬌忙坐起身。
“九姑娘。”葉姨娘進了里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