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多幾家鋪子,還怕掙不著銀子?
怪道有些人放著官不做,要回家開鋪子,做生意,這來銀錢可比做官快多了。
一個有銀子,一個要用銀子,楊氏與對方一拍即合,有茹玉的官職在,對方自然不要她的利錢,她也是個膽大的,借了銀子又開了一家鋪子。
見鋪子邊上的茶館每日人來人往,生意興隆,她又起了心思。
她又尋摸了地方,再次借了銀子,開了如今這家茶館。
她每日都在算賬,三家鋪子如今生意都好,照這么下去,不出三年,便能將欠下的銀子全都還清。
接著,便開始掙銀子了。
而三家鋪子里頭,就屬茶館掙得最多,她待在那處也待的最久。
可不料,這三年才起個頭,云嬌便要在她的茶館隔壁另開一家茶館,這可如何使得?
要知道,茶館的生意,全都靠茶餅,要用好的茶餅,才能招攬來大方的客官。
她鋪子里,用的都是上好的茶餅,哪怕是漱口的散茶,那也是頂頂好的,正是因為如此,她的茶館才能這么快興旺起來。
而她深知,云嬌不僅擅長點差,還擅長制茶餅,她做的那個茶餅,從前開了那么小小一個鋪子,都不夠賣的。
若是云嬌茶館里全用那種茶餅點茶,她就算是買這世上最好的茶餅回來也比不過云嬌親手做的那花香茶餅,到時候茶館的生意必然一落千丈。
她想著,后背都有些汗濕了。
若是銀子還不上,對方可不是什么善茬,何況關系到茹玉,半分也大意不得。
楊氏活到如今這把年紀,頭一回感覺到了心慌。
她也不知筵席是何時散的,也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家中的,把云姝扶著她進了門,茹玉迎來上來,她才如夢初醒。
“冬兒。”她上前拉著茹玉的手。
“怎么了?”茹玉覺出她有些不對,轉頭看把云姝:“你們怎么到現在才回來?”
“在那里說話多耽誤了一會兒,我也不知道娘怎么了,一路都不曾言語。”把云姝低下頭小聲道。
她心里也覺得奇怪,楊氏不知道怎么了,居然從散席之后到現在都不曾開口呵斥她,剛才在門口上馬車的時候,不小心還磕了一下。
這若是放在從前,楊氏怎么可能饒過她?定是要將她大罵一頓的。
可今朝,卻一句話也不曾說,一路上失魂落魄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娘,你怎么了?”茹玉抬手在楊氏跟前揮了揮。
“沒事。”楊氏頓了片刻,松開了他的手:“我有些乏了,先回屋子去歇著了。”
說罷,她轉身便去了。
留下小兩口面面相覷。
茹玉是個大孝子,自然細細詢問了把云姝筵席上的事,他在男席,自然不知女席的事。
把云姝細細的回了。
茹玉想了想:“也沒什么不對,娘或許只是吃多了果酒,明日便好了。”
把云姝點頭,抬眼望著他,眼睛亮晶晶的:“你怎么不曾吃酒?我還以為,你今朝要吃醉了呢。”
“怎么會。”茹玉笑了笑:“你放心,我如今不是那糊涂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