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沒兩聲,一道驚雷閃過,真真公主的笑聲一下子便消失了……”將士說道。
山洪與大雨驚雷交聚,真真公主躲過了地動卻沒留意天上的雷火。
“有工匠出身的百姓道插在城門上的那鐵旗桿子引雷,真真公主靠著旗桿子,當時其他屋舍都被地動所毀,她所處之處最高,整個人被劈也不奇怪了。”將士道。
他們并非匠人出身,不懂這些所謂的原理,不過那些講究的屋舍建筑之上似乎確實有這么個東西。
是以,對工匠的解釋也并非理解不了。
事情的經過遠比他說的要復雜的多,真真公主在雷火之下瞬間喪命,喪命之時,她的笑聲還在,可將當時見到這一幕的百姓嚇壞了。
居然……就這么死了?謝承澤松了口氣,淡淡道:“果真是因果循環。”
視他人為螻蟻總有自己被視作螻蟻之時。
“謝大人,張天師同我們打過招呼了,朝廷派官員前來,徐大人也在其中。”將士似乎對他的交情網還挺清楚的,笑著說道,“張天師原本也要來的,只是下個月初一要娶妻,是以來不及過來了。”
娶妻?謝承澤怔了一怔,問將士:“張天師娶的可是大理寺的……”
“是喬大人!”將士笑著說道,“聽說那位喬大人也是個奇女子,不止生的好看,查案斷案的本事也是一流,是陛下親賜的婚,都說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呢!”
謝承澤垂下眼瞼,頓了片刻之后,忽地彎起唇角,笑了:“不錯,天造地設的一對,天作之合!”
“對,天作之合!”將士用力的點了點頭,表示同意,而后樂呵呵的說道,“那話本子我也看了,里頭的張女官和喬天師是一對的,如今真人也成親了,那種感覺當真是嘖嘖嘖……”
謝承澤笑著應了一聲“是”。
將士還想繼續說話,身旁一個兵士忽地拉了拉他的衣袖,比了個口型——徐十小姐。
將士這才恍然記起寫張女官和喬天師那本話本子的是徐十小姐,而徐十小姐則曾是眼前這位謝大人的未婚妻。
一對走到了一起,一對卻陰陽相隔。
發覺自己說錯話的將士神情一怔,連忙想要道歉,卻見面前的謝承澤笑著朝他搖了搖頭,道:“無礙了。”
與阿緣相知的那個人也不是他。
聽他道“無礙了”之后,將士這才松了口氣,而后笑著說道:“謝大人待與徐大人會合之后趕回去說不準還來得及討杯喜酒喝喝!”
謝承澤只是笑了笑,淡淡的看著一片廢墟的鎮南王封地,道:“我還是同你們一起重建封地吧!”
他生來陰差陽錯沒有在這片屬于他的封地上生活多久,如今也想擔一擔鎮南王一脈的責任。
只是這個想法并沒有實現的機會,徐和修是手執圣旨而來的。
“有什么事不能實說?非要自己一個人以身犯險?”徐和修紅著眼睛看著他道。
謝承澤苦笑了一聲,搖頭道:“這是我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