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修那個傻小子當時因應當是嚇壞了吧,依著他的性子,醒來之后必然會去尋喬大人,喬大人……想到這個年幼相識的女孩子,謝承澤心情有些復雜。
時隔多年,他并沒有認出她來,而是看著她同解之相識相知,待到意識到她就是曾經那個年幼相識的女孩子時,她早已與他不再相干了。
如此……也好。比起背負了太多秘密的自己,解之更適合她,也會珍惜她一生的。
聽說解之已經回去了,他們會成親吧,然后生一對聰慧可愛似極了他們的兒女。謝承澤不由莞爾,幽幽嘆了口氣。
他蜷縮著,昏昏欲睡。
天災之下等待救援的人會是什么樣子的?他曾經隨同大理寺官員前往災禍地,看到那些被拘在小小的洞里,等著被人發現的百姓。
有些僥幸活著等到了,有些被發現也早已成了尸體……
他不會因為缺少食物餓死,卻會先一步因為缺水而死,那時候他的樣子一定很難看吧!謝承澤彎了彎唇角,睜眼也是黑乎乎的一片,也許閉上眼睛就不會餓了。
一切各隨天命。
不過不管生與死,和修他們一定不會讓他留在這洞口里,沒準死后逢年過節還會為他上柱香……
……
驟然出現在視野中的亮光有些刺眼,謝承澤睜開眼看著出現在洞口的將士,愣住了。
“謝大人,快出來吧!”搬動毀去的房舍救人的將士說道。
謝承澤:“……”這還不到一日的工夫呢!他就獲救了?
還在發呆中的謝承澤被將士拉了出來,站在廢墟之上看著從廢墟中被救出來的百姓。
“鎮南王封地不富裕,”指揮救人的將士指著廢墟之下不斷被扒拉出來的百姓,說道,“不過窮也有窮的好。”
屋舍低矮破舊,沒有那些雕欄玉砌加諸于其上,人也不會被深埋,地下河道干涸,洪水沖入鎮南王封地被分流走了大半,倒也陰差陽錯的成了一件好事。
那些死后的事看來是暫時不用考慮了,他還有大把大把的時間好活,也可以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
不過,在此之前……謝承澤轉向救人的將士,問道:“你們可見過真真公主了?”
既然天災之下萬物平等,真真公主也在萬物之列,況且她的身體狀況遠勝于常人,想來也應該活著吧!
沒想到他這話一出,正在指揮救人的幾個將士神情便怔住了,頓了片刻之后,為首那個將士輕咳了一聲,抬手一指指向廢墟之下鎮南王封地最高處的城門,道:“公主……已經死了。”
謝承澤順著他的指向抬眼望了過去,在看到豎在城門最高處高旗上的黑乎乎已成了焦炭的身影時不由一愣。
知曉他天災之下應是瞬間便被埋入了廢墟之中,并未看到過程,將士將目擊了那一切的百姓所說的話說了一遍。
“地動山洪來的突然,謝大人你們來不及逃跑瞬間被埋入廢墟之中,可真真公主身手厲害,她逃了。”將士解釋道,“真真公主十分厲害,據目擊的百姓所言,山洪涌來,她跑的不慢,整個人向整個鎮南王封地的最高處奔去,一個翻身便登上了城門之上。城門地基牢固,并沒有被地動所毀,真真公主就站在城門之上松了口氣,而后仰天大笑……”
說到這里,將士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不知道為什么,這話說起來總覺得真真公主似個話本子里的反派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