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知這話說完,戚衡的眼睛微微的瞇了起來:“昨晚為了哄你睡覺,我一夜沒睡,腿都僵了。這些時日,我瞧著你似乎很不喜歡欠人,所以,你就這樣趕我走?還是說,在你心里,我是自己人,無需同我計較?”
戚衡明白,自己對許知知剖析的性格沒什么毛病,但這種毛病出現在一個女人身上,卻有一個很好的突破點:烈女怕郎纏。
“我會盡快給你治好腿的。”許知知說完,還真是頭也不回的出去找李嬤嬤了。
她現在賣了方子,手里得了不少銀子,便想讓李嬤嬤出門去幫自己買些鐘意的衣服。
送走李嬤嬤,許知知回身的時候,就瞧見自己屋子前的小毯子上,細犬睡得四仰八叉,還側露出一點肚皮,至于咕咕,也張開翅膀睡在一邊。
這一人一鳥極其沒有睡相。許知知已經走過去了,但是人最后又退了回來。她蹲在那毯子旁邊,伸手將咕咕的兩只翅膀都給摁了回去。至于細犬,她強迫癥直接將那四只爪子給并攏,讓它的睡相端莊了許多。
至于它們躺著的那毯子,許知知也給扯的方方正正。
………………
早晨見過一面之后,戚衡就又消失了,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倒是李嬤嬤,很快就將衣服給買了回來。
這些衣服的料子要很多,垂墜感又很強,穿上這裙子,走起路都飄逸極了,很適合許知知的品味。
可傍晚吃飯的時候,戚衡轉著輪椅一進院子,視線就盯在許知知的身上不動了。
“怎么買這么老氣的顏色。”戚衡看著許知知身上穿得那灰撲撲的顏色,那雙好看的劍眉都不由自主的擰了起來。
“我喜歡。”許知知的回答向來簡單粗暴。
“不,你不喜歡,你只是覺得這顏色比較穩重,不張揚。”戚衡搖頭:“哦,還有料子好。”
許知知:“……”
狗男人猜得有些對。
“你管得這么寬,連我穿什么衣服都要插手,是不是門口經過的糞車你也要嘗嘗咸淡?”許知知坐在那里,渾身冒著冷氣,語氣幽幽的道。
戚衡淡定的搖頭,拿起筷子,伸手指了指蹲在門口眼巴巴看著這邊的細犬道:“我沒有興趣,但它大概有點喜歡。”
細犬:“……”有被冒犯到。
“我覺得,你心中的枷鎖未免有些多,比這京城各大世家的主母也不差多少。”戚衡并沒有安靜下來,反而繼續有意無意的懟許知知。
“我們家又不需要你當頂梁柱,我也不會阻攔你做你想做的事情,為什么不放開你的心?是因為怕受傷了沒有人疼?怕背后沒有人撐腰?”
戚衡的話還未說完,許知知就已經將筷子放到了桌子上。
王伯和李嬤嬤見勢不對,立即端著自己的碗筷跑了,屋子里便只剩下夫妻倆了。
戚衡裝作看不見許知知的氣憤,他淡定的又開始吃飯,就在許知知要憤怒離席的時候,戚衡忽然從輪椅上站了起來,一把握住了許知知的手腕。
“別走,待會兒帶你去看熱鬧。”
于是,半個時辰后,許知知被戚衡帶到了京郊一所別院前。
兩人趴在墻頭上,許知知瞧著滿院子的京城貴婦,她側頭看向戚衡:“你知道的似乎有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