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衡拿這只貓頭鷹完全沒有辦法。門窗全都關嚴實了,也不知道這么個玩意兒怎么飛進來的。
咕咕倒是很會找人,它直接奔著戚衡來了,胖嘟嘟的身子就在戚衡的身上蹦跶。
不過,咕咕沒蹦跶幾下,一只鐵鉗般的大手直接捏住了咕咕的身子。
胖家伙咕咕了幾聲,差點要把這條小命折在戚衡的手里。
相比較昨天的大動干戈,戚衡這次并沒有弄出很大的排場來,而是一手捏著咕咕,一邊安靜的朝著許知知的屋子前踱步走了過去,畢竟兩人的屋子都是在一個主院里。
看這完好的門窗,戚衡便知道,并沒有人外人襲擊,那么只怕……是許知知自己出了問題。
隨手就將咕咕朝著院子里扔了出去,戚衡推門走進了許知知的屋子。
一推開門,整個屋子里都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但比這還能引人注意的,是床上女人的夢魘。
她似乎是先進了夢魘之中,整個人不斷的在嗚嗚,像是碰見了很棘手的事情,戚衡坐在床邊的時候,許知知那滿臉的淚水就這樣意外的撞進了他的視線之中。
“知知。”戚衡拿出帕子擦了擦她臉上的淚,嘗試要將許知知給搖醒,可許知知沒有任何的反應,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樣。
想到大人哄小孩子睡覺的模樣,戚衡想了想,便將人連同被子一起,都抱到了自己的懷里,一手箍著她,一手輕輕的拍著她的后背。
就在這時候,好大一只狗頭從旁邊露了出來,戚衡手邊微微一動,一枚銅錢直直的朝著細犬的腦袋上飛了去。
狗沒打到,但是目的達到了:狗已經被趕走了。
…………
許知知有好多天沒有夢見過上輩子的事情了。彼時,她是京大醫學院最厲害的學生,是醫院里最優秀的年輕大夫,可這一切都在一場荒唐的騙局中戛然而止。然后,她便發誓,再也不為人動刀動針,便改行去做了獸醫。
她這一輩子,總是有各種各樣的缺憾。直到死的時候,都背負著巨大的心里負擔。
許知知也不知道這場噩夢是什么時候結束的,只是等她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跟個蠶蛹一樣被箍在男人的懷里。而男人的眼睛,紅血絲一片。
許知知下意識的就要將人給踹開,可在看清他根本沒有坐輪椅,而是用自己的雙腿走過來的時候,她也就老實了下來。
“你昨天被那些濺到臉上的血給嚇到了。”戚衡的語氣很篤定,昨天唯一的變量就是那濺到她臉上的血有些多。
“我昨日沒有阻止讓你看見那么血腥的一幕,就是想讓你多看看,畢竟,以后我們面對的還有許多腥風血雨。”戚衡話里話外,已然將他們兩人合成了“我們”。
“但是瞧見你昨晚那夢魘的模樣,我想,我應該做錯了。”戚衡坦誠。
許知知從戚衡開始說話的時候就一直皺著眉頭,她最近時常覺得,這位冷面王爺有兩副面孔,人后的那一副簡直是油膩到不行。
“你錯在哪里?”許知知瞧見他沉吟了一會兒,她便一臉冷漠的問道。
“世人常說,男人要保護自己的女人,我昨日只顧著讓你見識這黑暗面,卻也忘記了,我需要保護你,不僅是你的命,還有你的眼睛。”
許知知實在是按捺不住了,她淡定的從戚衡的懷里走了下來,順便給戚衡把了下脈,最后才懶洋洋的說道:“你現在消失在我面前,就是對我眼睛最大的保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