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少年的皮囊的確算得上出色，但是卻還是差了太多。
這也是正常的。
他畢竟只是一個凡人。
能與殿下有一兩分的相似，已經是他的福分。
“我可以坐在這里嗎？”
院長最終還是走了過去。
“請自便。”
蕭鏡水態度不咸不淡。
她自然察覺到了眼前之人身上的異樣之處。
她看起來寧靜而美好，實則暗藏著瘋狂的因子。
蕭鏡水在她身上嗅到了類似于同類的感覺，警惕幾乎瞬間拔高。
她可太清楚自己是什么樣的人了。
尤其眼前這人更像是走上歧途的同類。
這可真是太危險了。
蕭鏡水表面上仍舊不動聲色，仿佛自己面前不是以為清麗脫俗的角色美人兒只是一個普通人。
蕭鏡水本不想先開口的，然而對方審視的目光卻讓她不得不發問。
“請問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并沒有。抱歉，是我失禮了。”
“我能知道是為什么嗎？”蕭鏡水繼續問。
院長沉默了一下，道：“你有點像我的一個故人。”
“那可真是子虛的榮幸。萍水相逢，這可是難得的緣分。”蕭鏡水微微笑了一下。
“你名子虛？”院長瞳孔一縮。
“有什么不妥嗎？”蕭鏡水笑意消退了些，隱隱有些不悅。
“并無不妥。這是個好名字。”
蕭鏡水不置可否。
隨口胡謅的名字，能好到哪里去？
甚至寓意還有點不太好。
“或許吧。”蕭鏡水的態度理所當然地更冷漠了一些。
“看來你不太喜歡。”
“我修逍遙道，自然不喜歡虛無道的名字。只是長輩賜名，我也沒法改。”
蕭鏡水神色肉眼可見地多了幾分郁悶。
“人的名字并不只是能如意。”院長淡淡一笑，“我也不喜自己的名字。”
眼前的少年看起來如此簡單好懂，或許是她想多了。
他應該只是意外路過而已。
畢竟他這修為，就算是有心，也做不了什么。
“哦？”蕭鏡水眼底多了幾分趣味。
“我單名一個落字，墜落的落。”
“聽起來也不太好。”蕭鏡水誠實道。
“你的口音，聽起來不太像本地人。”
蕭鏡水點頭：“你也是。”
“如今天下不太平，你修為還不算高，還是回家去比較好。”
看在這個名字和那幾分隱約間相似的份兒上，巫落難得有了幾分惻隱之心。
蕭鏡水不以為意：“雛鳥總要長成蒼鷹，飛向更廣闊的天空。總是活在長輩的庇佑之下，一輩子也無法獨當風雨。”
“倦鳥總是要歸巢的。你以后就明白了。”
蕭鏡水笑了：“那就等那一日到來再說吧。現在我還年輕，正是該闖蕩的時候。”
她未必不知道這句話的言外之意，但是按照她現在扮出的人設，她不該看出來，也不該被這句話打動。
“或許吧。”巫落不在多勸。
眼前名子虛的少年修為自然不算是拔尖，但能發現她的人手，實力也不算差。
這樣的人，往往會比較敏銳，說多了，他會察覺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