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青烽轉向牧青煙等人,笑道:“你們五人肯過來替我診病,可見胸懷寬廣。當年的事,我沒有什么好解釋的,總之是我負了你們師父。”
他嘆息了一聲,遙望著前方,像是在看著某個人。
“所以,我現在一點都不怕死。死了,是不是就可以看見她了?”
牧青煙等人均沉默不語。
師父被月青烽負了情,一輩子都沒能走出來,一輩子都生活在陰影當中。
他們怎么可能沒有怨言?
可是呢,個中原由他們都知道。此情此形下,面對一個將死之人,而且這個將死之人還把他們的師父掛在嘴邊,他們又怎么忍心再責怪他?
為了守護秘境,月青烽真的付出了太多。
他自己這些年一定也很痛苦,過得并不快樂。
眾人各懷心事。
突然,一陣輕微的動靜傳來,像是來自地下。
不少人變了臉色。
“異動?”
“異動都這么明顯了嗎?在這兒也能感受到?”
月青烽收回望向前方虛空的視線,慈愛的眼神看向月輕歌。
“輕歌,你不用急著去秘境。等到下一次,你再感受到異動的時候,你再去看看。”
“是。”月輕歌回答。
眼睛潮潮的,他知道,月青烽這是在交待遺言呢。
月青烽又跟別的子孫交待了幾句。其實,這些話早在上一次眾人齊聚在此的時候,已經說過了。
今日,不過是月青烽走得不太放心,再度提醒他們罷了。
月青烽交待完畢,沒有任何預兆,身體突然開始虛化。
“爺爺,你不能這樣,你快停下。”月輕歌率先反應過來,連忙阻止月青烽。
其余的人也都嚇了一跳,試圖阻止他。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月青烽的身體越來越虛幻,像是就要跟環境融合在一起。
月輕歌很著急,叫道:“爺爺,你快停下,你不能這樣做。”
已經快要變成虛影的月青烽搖了搖頭,說了句話。
他的聲音太微弱,但憑嘴型大概可以推斷出來他所說的內容。
他應該是在說,他不能停,他很高興這樣。
月青烽的虛影終于消失無影,像是他從來就沒有在這個房間出現過。
花沐曦不太明白發生了什么事,悄悄扯了扯虛長空的袖子,湊到他耳邊悄聲問:“三爹爹,這是怎么回事啊?月青烽這是死了嗎?”
虛長空也湊到她耳邊,悄聲告訴她:“他把他自己給化成了秘境界壁的一部分,試圖長久守護秘境。這樣,月輕歌就暫時不用被困在秘境當中了。”
“困在秘境中?”花沐曦非常驚奇,“守護秘境的人不能隨意出入秘境,會被困在里面?”
虛長空點點頭。
如果不是這個原因,他們怎么可能如此堅定地阻止花沐曦成為四城大陸秘境的守護者?
花沐曦倒吸一口涼氣。
不能出來,那還能叫守護嗎?囚徒還差不多。
不對呀,月青烽不是出來了嗎?
花沐曦悄聲又問:“如果不能出來,月青烽是怎么出來的?他應該并沒有一直呆在秘境內,否則,他那些子孫是怎么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