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不哭不哭!”孫嬤嬤也是個有經驗的話,立馬哄著孩子,“王妃,孩子這是餓了,待會乳娘來了,他吃飽了就沒有事情了。”
只不過是過了一息,蘇曉楠也覺得似乎是三春已過。孩子才剛出生,就餓得這般嚎哭,怎叫她不心疼。”不,我自己的孩子,我要自己喂,若是我沒奶了,再讓奶娘來吧。”看著蘇曉楠堅持,眾人也不好說些什么。
蘇曉楠喘著氣,讓翡翠把自己扶起來,背后靠著軟軟的墊子,艱難伸出手,把那小小的一團攬到自己的懷里,拉開衣襟就開始喂奶。
小家伙真的軟的不可思議,蠕動的小嘴巴拱來拱去,一碰到母親的皮膚,就挨挨蹭蹭的湊著吮起來,雖然吸力不大,但卻看得出他很是拼命。
小東西一邊吃完了就輪到另外一邊,鍥而不舍。除了中途停下來兩次咧嘴哼哼唧唧幾聲,表示抗議做白工外,繼續埋頭努力空吸,禿禿嫩嫩的牙床用力咬著食物來源,圓滾滾的小腦袋不屈不撓的挨在自己胸前,蘇曉楠覺得又好笑又感動,親著他禿禿的小腦門,這是個強壯堅韌的小生命呢。
寶寶吃飽了就開始昏昏欲睡,他吮吸著手指入睡的樣子讓蘇曉楠的心都軟成了一團。
“王妃,這孩子真是可愛,要是王爺……”孫嬤嬤本還想再說些什么,但是忽然想起,現在不是討論王爺的時候,立刻就禁了聲。
但是孫嬤嬤嗓門本來就大,這說出來的話潑出去的水,已經收不回來了。
嘀嗒嘀嗒,不知怎的,這眼淚就突然從眼睛里流了出來,蘇曉楠趕緊擦了一擦,但是總是越擦越多。
唉,情這一字,傷人啊!柳惠寧嘆了一聲氣,自己不也敗在了這情字上面,看見蘇曉楠這樣,她也不好再說些什么。
以前林景出征的時候,她在家茶也是不思飯不想,每天都在擔心林景到底有沒有流血有沒有受傷。
幾次前線都傳來林景戰死的消息,若非娘親攔著,這世界上早就沒了她柳惠寧了。她本來就不胖,待林景出征歸來,她瘦到臉上的肉都沒了,這情關難過,只能自己想通。
夜晚,蘇曉楠也不讓孫嬤嬤把孩子抱出去。在兒子睡著了之后,蘇曉楠就把他放在了自己和慕瑾年的床上。
窗外的月亮圓又圓,白白的月光就像一條絲綢越過櫥窗飄進了進來,把房間照的亮堂堂。
月色宜人,卻不解伊人之愁?蘇曉楠依靠在窗前,月深人靜,眉間愁思比白日更甚,她看了看那月亮,雙手合十,悄悄在心中許下一個心愿――慕瑾年,孩子已經出世,你該回來了。
夜里涼風習習吹過,忽然送來一陣淡淡的香氣。畢竟從小在廚房中長大,蘇曉楠對氣味十分的敏感,今晚這香氣怎么有些不同,好像加夾這一股淡淡的茶蕪香,對,就是茶蕪香。
一雙大手自蘇曉楠身后伸來,將她輕輕按在胸膛之上。
頭頂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息,包裹著五味雜陳的心疼,“曉楠,對不起。”
蘇曉楠忽然全身都變得僵硬,先是面無表情,之后又雙手顫巍巍的撫上那雙大手。
熱的,還是熱的。蘇曉楠強忍著聲音,捂著嘴巴輕輕啜泣起來。
原來是慕瑾年趁著夜色隱身回來了。他腰間忽然感受到一股子力氣,原來是蘇曉楠用盡力氣回擁著他,仿佛只要她一放手,他便會立刻消失一般。慕瑾年胸口一痛,一聲悶哼從唇齒之間泄露出來。
雖然聲音極小,但是蘇曉楠還是立馬就聽到了,“你,你怎么了?”
“沒事,曉楠,我沒事!”慕瑾年忍著胸前傷口的疼痛,假裝輕松的安慰道。
慕瑾年對于現在的蘇曉楠來說,可以說是失而復得。盡管她之前如何如何信任慕瑾年,經過這一次坊間謠傳他死了的這個荒唐事件,蘇曉楠就如驚弓之鳥,哪里敢放過他表露出來關于受傷的蛛絲馬跡。
她趁著慕瑾年不注意,快速的巴拉著他胸前的衣服,慕瑾年伸手阻擋,故意調笑想要轉移注意力,“娘子,怎的幾個月不見,你就這般著急了!”
蘇曉楠哪里能不知道他的這種伎倆,見慕瑾年還要左擋右擋,她揪著他的衣服低聲喝到,“慕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