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菀吃完一條魚,高勝頤將烤干的衣裳遞給她。
言菀接過后,指了指遠處,示意他避開。
高勝頤打趣,說她身上每一處他都看過,不至于害羞,窘得言菀抬腳踢他。
裹在披風里的腿露了出來,修長筆直,濃纖合度。
男人眼珠子差點兒黏上去,他不走,言菀不換衣裳,拗不過她,男人避到了樹后面。
言菀剛把衣裳換好,高勝頤的侍從來了。稟告他,六皇子跑了,加之在南朝境內,若是他們太過招搖追逐,引來巡查的衛隊,后果不堪設想。
高勝頤罵了一句沒用,踹了那人一腳,讓對方滾了。
言菀上前,拿起他的手寫字:<龍澹武功不弱,又會使毒,你的人去追,一不小心便會中招送命,不要追了。龍澹的毒她我會解,你不必太焦心。>
頓了一下又寫:<趕快離開此地,沒有皇帝的手諭,私自闖入南朝,被人發現,你不好交待。>
高勝頤捉不到龍澹,哪里甘心,他跟了對方一路,只等尋到機會解決對方。
如今賠了夫人又折兵。
但言菀的話,不無道理。
他此時的身份,若暴露了。他有在南朝邊境尋釁滋事的嫌疑,那樣一來,事情便搞大了。有些內疚的說:“讓你受苦了。”
言菀以為他因無法替她報仇才這么說,安慰他,在他手上寫:<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高勝頤這才有笑意,走到火堆邊,穿上衣裳,背言菀往山谷外走。
言菀趴在他背上,在他肩膀寫:<你累不累?>
高勝頤回說不累,心道天天盯著馬車才累。他早就追上他們一行人了。有好幾次,他都想沖過去救下她,最后還是忍下了。
他太想殺那個六皇子了。
可惜還是功虧一簣。
言菀看他頭頂上沁出一層細汗,用袖子幫他擦了擦。
又在他背上寫字,問他在邊關過得如何。
高勝頤一一回答,然后道:“你傷了嗓子,解毒后,會不會變聲兒?”
他以前見過被毒啞的人,恢復后,說話腔調便和以前不一樣了,嘶啞,難聽。女孩兒的聲音那般輕柔動聽,因為他遲遲不動手救她而傷了嗓子,他后悔不已。
言菀寫:<不會。>
龍澹對她的下的毒里面沒有腐蝕性毒素,畢竟他還需要她為他效力,真傷了她,還如何為他做事?
高勝頤這才放下心來。
出山谷不久,便看到一隊人馬在小道上等他們。
高勝頤扶言菀上馬后,控制馬兒往大周境內狂奔。
待進了大周的地界,速度才放慢。
言菀的臉色有些蒼白,高勝頤問她是不是馬兒跑太快了她害怕,言菀搖搖頭否認,其實她有些害怕,但趕路要緊。
在他手里寫:<你們此番是不是直接去信祿峰。>
“回京都。你爹聽說你被劫持了,很是擔心。”
言菀又寫道:<去信祿峰罷,待會兒到了歇腳的地方,我寫封信給爹,言明你早早便找到了我,因為受驚了,才會晚回信給他。>
言菀的想法,正合高勝頤的心意。
他根本沒打算回京都。
不過是說給女孩兒聽的,她的那個爹的城府太深了,又精于算計,許相都栽他手里了,被他知道自己算計了他的女兒。
那還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