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府內燈火通明。
高老太太的院子更是熱鬧。
一大家子都在她這里,等著三堂會審言菀。沒等到人,段修的信先來了。
婆子說:“段大人的侍從在會客廳候著呢,老爺您要不要過去見見?”
劉氏嘀咕:“那段修三十好幾的人了沒娶親,如今和兒媳婦深夜私會到現在才送回來,能有什么好事兒?送了信,不會是看上了兒媳婦,索要罷?”
這種事在世家也不是沒有過。
就連皇帝,也曾看上過臣妻,騙到宮里頭的占為己有。
老太太敲了兩下拐杖:“你胡說什么?啟兒,看看信里寫了什么。”
高啟正在展信。
劉氏伸著頭望。
燭光昏暗,字跡潦草又小,她并不能看清。
長輩晚輩都在這兒,她又不好有別的動作。
文慧和馮氏互相交換眼神,兩人和劉氏的想法一樣,覺得這信里頭,寫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
而高啟看了段修的信,無法掩飾的激動,捧著信的手,微微抖動。
劉氏以為高啟是氣的,一拍桌子:“我就說那小蹄子是個狐貍精,如今搞出這檔子齷齪事來,咱們高家的臉,算是被她給丟盡了,我要是她,我非一頭撞死。”
正好這個時候,侍女來稟告說言菀一回府便要水沐浴。
這婢子是高老太太的眼線。
之前的翠女和香椿被高勝頤除了之后,高老太太又遣了兩個粗使的丫頭到言菀院里。
劉氏道:“她還知道自己身子臟,這樣不知羞恥的女子,浸豬籠沉塘都不為過。”
文慧和馮氏也紛紛附和。
就等老太太發話,遣人去把言菀押過來審問了。
高勝清也在,他不信言菀會做這種事。
當初那般處境,她都沒答應當他的外室,如今那庶子有了體面的身份,院里連個通房侍妾也沒有,如此得寵,她傻了嗎?去和段修搞到一處。
腦子了一閃:“從前遠遠見過段大人一面,如今想來,他和弟妹長的有六七分相似。”
高勝清瞇著眼眸,臆測段修和言菀之間的關系。
而高啟終于抑制住了波動的情緒,大聲的接下高勝清的話:“是他的女兒,菀菀是段大人失散的女兒,信里頭說了,擇日他便要把女孩兒認回去。”
高啟怎么也沒行到,那逆子死活要娶的女孩兒,竟然是段修失散多年的女兒。
有了段修這個親家,他想晉升一級,指日可待啊。
高啟的話像一道驚雷,打在眾人耳旁。
劉氏如何也不信,言菀這小婊子的氣運會好成這樣。
她父親說,那孽種打了勝仗,婉拒了皇帝的封賞,要了一個二品命婦的印綬,若不提輩分,那小婊子在家里,就是老太太一般的人物。
連她都禮讓三分。
如今成了段修的女兒,她這個做主母的,不得退避三舍?
娶了這個兒媳婦,從來沒被侍候過也就罷了,以后還得伏低做小被她騎到頭上來。
著讓她如何受得了?
高老太太可沒那么多彎彎腸子,她十分高興高家能和段修攀上關系,這對家里任何人都是有好處的:“看不出菀菀還有這際遇,菀菀是他的女兒,那家里的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