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便是孫庸的悶哼,隱在暗處的弓箭手精準的擊中了他的胳膊。
言菀脖子上沒了力道,本能便跳開跑。
高勝頤也跑,踩著院里躺地上的人尸首幾步到言菀跟前,一把將她圈到懷里,用袍子將她從頭到腳擋住。
言菀生氣他讓人擰斷她脖子,還說自己想要多少女人都有。
不想他碰,推他又沒推動,抽抽搭搭的抹眼淚。
這邊孫庸被人制住。
耳旁這才是高勝頤的憤怒聲:“老賊,竟敢傷我所愛!等著我對你孫家斬草除根。”
孫庸被人按著還不服氣:“老夫現在還是你的長官,你竟敢以下犯上,看老夫不參你一本。”
“死鴨子嘴硬,先廢了他雙手,再給我拖下去!”
他舍不得動一根毫毛的女子,這老賊竟敢掌摑。
簡直是活膩了!
高勝頤說完,不再管孫庸,一把托起言菀往屋子里走。
房內廳上和臥室都死了人,另一邊是暖閣。
他看了一圈,吩咐人進來清理屋子,最后進暖閣將她放到碧紗櫥里。
蹲下看她的腳,粉粉白白的腳凍得冰冷,腳底還破了一大塊皮,有血珠子點點冒出來。
老匹夫竟然讓他媳婦光腳,還傷著了,露腳與露身子無異。
大庭廣眾,眾目睽睽。讓她以后怎么做人?
言菀縮回腳,順勢趴到被子上哭。
高勝頤以為她覺著露腳丟人,加上受傷又疼,承諾她:“菀菀,我不嫌棄你,疼不疼啊。”
言菀不搭理他,她有什么值得他嫌棄?
她還沒嫌棄他女人多呢!
也不需要他假惺惺的關懷。
不說話,就哭。
高勝頤聽的難受,要了熱水,將她腳底擦干凈涂上藥,又哄好一會兒,也沒哄好。
尋思著是不是他這會兒形象太糙了女孩兒接受不了。
連個正眼也不給。
正準備遣人備水沐浴,外面傳來敲門聲:“菀菀,是娘啊,你怎么樣?”
徐氏今天受驚,此刻還膽顫不已。
被高勝頤的人救下后,緩了一會兒便想來看看言菀死沒死。
若死了,她可就沒依仗了。
走到門口聽到哭聲,安心了不少。
趴著房門偷聽,看不出來她閨女在男人跟前如此傲氣。
被男人溫言軟語哄許久,愣是不給個反應,她怎么遇不上這種會疼人的男人?
高勝頤打開門,讓徐氏進屋:“麻煩姨娘哄一哄菀菀,估計嚇著了,哭的不能自己。”
徐氏點點頭,走近言菀。
徐氏挨近后,她反倒不想哭了。
趴著沒動,因為哭得久了,她時不時抽一下子長氣。
徐氏道:“菀菀,今兒嚇著了罷?這會不是好了嗎?那孫大人也不知道發的什么瘋,竟然來我們府上作怪。
說有細作,幸好女婿及時回來了,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瞧你這衣衫不整的,趕緊起來換身體面的衣裳,娘給你打扮打扮,免得女婿看你不著調的樣子心生不滿。”
言菀不應聲。
徐氏拉她,讓她起來,如今女婿一出手就能把城中老大給關起來,說明他比老大還有地位。
如今她跟著閨女沾光了,可不能讓這丫頭,給她把榮華富貴給作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