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及孫庸反應,一個渾身帶血的人滾進了院子:“高,高……”
話沒說完氣絕倒地!
后邊闖進清一色著甲胄的精衛,不由分說便加入到庭院內的戰斗中。
阿蠻等人見來了幫手,信心大漲。
手底下的劍,使得更快了。
言菀再次被孫庸掐住了脖子,她眼睛朝門口瞥。
只見一穿著鎧甲,披著戰袍的男人站在門口。
身姿挺拔如秀竹,北風吹起他冷色的袍子,嗜血的桃花眼眸,冷厲肅殺,仿佛勾魂的死神。
數月不見,他皮膚黑了不少,目光中沒了輕佻,胡子長時間沒打理,有半截手指頭長。
身上那種舍我其誰的王者風范,瀟灑從容的氣度。
即使不用靠近,也能給人壓迫感,讓人感覺被掌控和克制。
高勝頤的出現,完全在孫庸的預料之外。
且后到的一方勢如破竹,他這邊卻節節敗退。
他大駭:“你你……”
高勝頤沒空聽他廢話,雙手負后,一派勝利者的閑適,冷唇輕啟:“放了我媳婦,留你孫府上下幾十口賤命。”
音落,言菀感覺孫庸收緊了力道,她的脖子更疼了,喘不上氣,直翻白眼子。
該死的男人,他干什么一進門說這種刺激匪人的話語?
想她死啊!
這會子回來要出息了,想換個老婆嗎?
孫庸沉聲道:“先讓你的人后退,否則老夫擰斷這丫頭的脖子。”
高勝頤涼眸一掃:“這世上不存在能威脅到小爺的東西,你要擰便擰!一個的女人而已,小爺想要多少沒有?
不過你想清楚,她到底是我名下的女人,死與你手小爺多沒面子?
她一死小爺便血洗你全族。
若活著,小爺還能留你孫家一條活路,自己掂量掂量你合不合算。”
言菀:“……”
雖然她也知道此刻不能對孫庸示弱,也更不想讓自己成為累贅,可是心里還是好難受。
明明因為他,她才被卷進是非里的啊。
他還這樣說話。
孫庸越發收緊了力道,言菀不甘心的認命,流著眼淚閉上眼睛。
等她做了鬼,她纏死他!
高勝頤背在身后的手,此刻緊緊握成拳,一瞬不瞬的盯著孫庸掐在言菀洗白脖頸上的黑手。
這時,孫庸帶來的衛隊已經全被高勝頤的人壓制了。
他并沒有放話留人活口,那些個精衛出手狠辣,捉一個殺一個。
院里慘叫聲此起彼伏,血腥味被風一吹四散,令人作嘔。
孫庸聽得揪心,這些都是他的親衛啊。
他不敢賭了,此豎子行事乖張,如今又得勢,滅人全族的事兒,真能做出來。
正要松開,隨即又收緊手腕:“想糊弄老夫?你在蠻夷折了多少人?你以為圣上會放過你?你若跪下給老夫磕頭,老夫定保全你。”
高勝頤放下的心,因為孫庸掐言菀又提起來。
他背在身后的手朝暗處打了一個手勢,而后大笑道:“哈哈……求饒?老匹夫,還沒睡著就開始做夢了。這一趟的確折損了不少人馬,不過小爺可不會有事,只會有功。帶上來!”
高勝頤一聲命令,院外的精衛押著兩個人進來。
孫庸看清階下囚的模樣,當即就驚的一個踉蹌,這豎子竟連戎狄的軍師和大元帥都活捉了。
言菀被身后的力道拽著往后倒。
只聽咻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