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宅子里面的裝修雖然是好的,但有的地方言菀不滿意,讓管家請了工匠按照自己的想法改造。
這一陣子總著男裝出府與工匠對接方案。
這又惹來徐氏意見,指責她打小到大性子都太野了,小時候跑出府失蹤了大半個月,大了更要上天。
言菀停住腳步:“姨娘說我小時候失蹤過,我怎么記不清,可是五六歲的時候?”
徐氏沒好氣的說:“可不是!”
大夏天的熱死了,這死丫頭非纏了自己出府買勞什子書冊,自己一生氣甩了她一耳光,她就跑了。
晚上也沒回來。
后來一大家子出去找也沒找到。
自己就這一個依仗,可急死了。
最后她去護國寺燒香祈福,下山的路上竟遇到了。
失而復得可把她高興壞了。
這丫頭也不知道跑到哪個大戶人家家里,吃的肥了一圈,穿的也好。
問她這段日子在哪兒過的,死丫頭平日能說會道,關鍵時刻啞巴了。
一問三不知。
言菀心里咯噔了,她恐怕真的忘了好幾段重要的事兒。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就想起了高勝頤。
天山雪蓮長在極其陰冷的冰雪之地,難得一見,別說擁有了。所以才會被奉為至寶。
閻風家獨有一顆,高勝頤吃了一顆。
怎么那么巧?
難不成高勝頤吃的天山雪蓮是她從閻家偷的嗎?
所以他一見面,問她記不記得他?
那她嫁給他的事兒,恐怕也真是他設計的。
他有那么能力嗎?
越想,她后背越不自覺發冷。
如果高勝頤真有那個本事,那他真的太恐怖了。
這種從小就懂得避其鋒芒,一步步算計到今日的人,城府得有多深啊。
“死丫頭,別出去了,一個女子,整天往外跑,成何體統?有什么事交給下人辦就是。”
徐氏的話拉回言菀的思緒,她嗯了一聲,回屋里想以前的事兒。
越想越頭疼,想不起來困了。
睡著做了個夢。
夢里是她住在將軍府,天天看一個小男孩耍劍。
有時候會笑,有時候不管他怎么耍,她也不搭理他。
醒后更確信,原身去過將軍府……
打算以后離閻家人遠點,主要因為心虛。
……
過了一個月,新宅子里的家具添置齊全了,言菀便準備開始搬家。
徐姨娘霸占言菀的房間,一是看中了采光,另外便是屋子里的擺設,俱是上品。
等她到了新宅子,見言菀的房里除了千工拔步床之外,還安置有一個暖閣,里面放著碧紗櫥,上面掛著湘妃色的紗賬。
里頭的裝飾物擺設都是少女風。
人上了年紀,就愛粉嫩的東西,她尤其喜歡這間房。
上手摸摸這里,摸摸那里。
言菀看出來了,徐姨娘又想搶她的房間。
這間臥室可是花了她八千兩銀子置辦的。
幾乎掏空了家底。
這次可說什么也不能讓給徐姨娘給霸占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