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禪顧不上閻蕊的身份,一把推開她,上前扶起言菀,厲聲道:“閻姑娘,你未免欺人太甚了!我們少夫人站了近一個時辰,連口茶水都沒喝上,跟著便來夫人這兒照看,你不幫忙便罷,還在此給我們少夫人使絆子,到底她是夫人的女兒,還是你啊?”
她真是奇了怪了。
如果先因為質疑少夫人的醫術,而說那些虎狼之詞的話。但這會兒少夫人已經把將軍夫人身體里的病灶給取了出來。
她還有哪兒看不慣少夫人的?
害少夫人,不連自己的娘也害了嗎?
閻蕊嚇壞了,她萬萬沒想到身后還有人注意她:“我,我......”
這時候閻嶸和閻風安置好林鳳姝出來了。
前者目露兇光,殺氣騰騰:“你不過是我兒幼年走失玩伴時悶悶不樂,而被夫人帶回來給他當消遣的物件,我看你會哄夫人高興,留你在府中當姑娘養,你竟把自己當千金小姐了。神醫摔了不要緊,壓傷我夫人,你擔待得起嗎?”
言菀:“......”她招誰了啊?
閻蕊怯怯的喚了一聲:“爹,我......”
“我只有兩兒子,沒閨女。”
閻蕊:“.....”
室內還有不少伺候的下人,她們本來就看不上自視甚高的閻蕊,如今見她被將軍當面指責,沒有一個人為她求情,反而拿眼角余光看熱鬧。
言菀和阿禪震驚不已,這閻蕊居然不是將軍的親閨女。
阿禪一向心直口快,尤其面對已經和她們結下梁子的閻蕊,既然將軍不拿此女當回事兒,她也不用客氣,意有所指的說:“怪不得你一點兒不顧忌夫人才動完刀子的身體,原來不是親生的啊。”
一句話讓閻嶸更生氣,嗤道:“養不熟的白眼狼!來人,給我關進柴房,等夫人養好身體再行發落。”到底是夫人養大的,他私自給處置了,回頭夫人問起來,他不好交代。
閻蕊想叫屈,在父子二人吃人似的眼神中,緊張的咽了口唾沫,夫人一向疼她,肯定不會拿她怎么樣的。
閻嶸沒有直接處置閻蕊,下人覺得她很可能會被夫人放出來,沒有強制性拿下她,還算有禮數的請走了她。
院里安靜了。
閻嶸才想起言菀:“小姑娘,你的腿沒事罷?我給你請個大夫瞧瞧?”
言菀記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沒吭聲,示意阿禪扶她回房。
閻嶸:“......”
轉頭面對閻風:“你小子杵這兒做什么?還不快跟著去看看,別讓她出去說,我們將軍府虧待恩人。”
“是。”
閻風就等著閻嶸這句話,提步去追言菀。
同時命隨身的侍從去營地把專治跌打傷的大夫請過來。
言菀本來想說算了,她自己看傷。隨后一想,還是讓專業骨科大夫來看方為穩妥,她不僅膝蓋疼,腳脖子也疼啊。
閻風送言菀道臥房門口,沒再跟著進去:“夫人,閻某先回去了,待大夫來了閻某再過來,如果你有任何需要,盡管吩咐院里的婢子便是。”
言菀方才只顧著生氣,對于將軍夫人手術之后的注意事項她沒交待,她給閻風說了之后,才讓他走。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隨從帶著一位年過六旬,鬢邊花白的老大夫來了。
言菀膝蓋沒什么問題,腳脖子扭到脫臼了。
老大夫要給言菀正骨,言菀怕疼,躲著他的手。
老大夫看了看她,正色道:“小姑娘,請你配合一下,老夫營地還有事兒呢。”一把捉住言菀的腳脖子快速一擰,差點沒把她疼暈過去,哭哭唧唧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