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安靜,針落可聞。
言菀見林鳳姝久久沉默:“夫人若不信我,此番話當我沒說過。”
古代開刀,無異于奪人性命。
如果不是職責所在,她斷不會說此等驚天之語。
不過一般人聽了她這番言論,十有**要跳起來罵她想謀人性命的。
這女的如此冷靜,也不是一般人。
林鳳姝這才開口:“可還有其他法子?”剖腹實在太嚇人了。
這女孩兒當真有那把握,還是大言不慚啊。
她更趨于后者。
“除非神仙下凡給你施法清除病灶。”
林鳳姝:“……”
言菀接著說:“不是我嚇唬夫人,你的病灶若不取出來,只會越長越大,這是輕的。嚴重的長一陣子,或許會惡化,到時候你性命堪憂。我已經言盡于此,望夫人慎重考慮。”
言菀說到這里,準備回房,走了兩步又停住:
“還有,夫人不必在心中忖度我的話有幾分可信度,以你們的身份地位,誰敢造次?且閻少主知道我的底細,我誑你對我又有何好處?夫人回去和閻將軍與少主商量一下,然后再告訴我取還是不取。”
“這……此事的確要和老爺與孩子商量。”
言菀道:“夫人若實在害怕,我可以給你開方子保守治療,但那樣治標不治本。且一旦用藥,便不能停止。而如果不用,你腹痛又會越發頻繁,折損你的精氣神,直至你油盡燈枯。”
林鳳姝表情凝重,兩人又說了些話,前者提步走了。
一直洗耳偷聽的阿嬋待則趁四下無人拉言菀回房:“少夫人,您怎么那么多事啊。您吃了熊心豹子膽嗎?竟敢給將軍夫人剖腹,即便您十拿九穩,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真有個事兒,別說公子和您,整個尚書府都得遭殃。”
言若有所思,別說,她已經有半年沒拿過手術刀了,不知道手法會不會生疏啊。
阿禪等不到言菀的話,急的跳腳。
她怎么跟了這么個自私的主子啊。
做事全憑自己主意,完全不顧她人安危:“少夫人,您倒是說句話啊,奴婢不同意您對將軍夫人使刀子!”
“你也說是使刀子,她自己做不做,還是一回事兒呢,若她不愿意,我能按著她的頭給她做嗎?”
言菀以自己的專業眼光評估,按將軍夫人目前的身體狀況,做手術只會讓她虛弱一陣子,并不會危及性命。
這點自信她還是有的。
阿禪:“......”
......
傍晚閻風來找了她,言菀正在看話本子樂呵。
阿禪稟告后,她隨便套了件衣裳出門,走到院里:“閻少主,這么晚有事?”
閻風垂下眸,女子披散著及腰長發,穿著隨意,應該是準備歇下了:“打擾了。方才聽母親說你為她診斷,要剖腹才能根除病灶,閻某想來問問,不會有任何危險么?”
言菀一猜他就是要說這個:“我又不傻,有危險我還要給她剖腹,我活膩了么?我弄死你娘,你和你爹也不會放過我啊。這只是個小手術,上了麻藥她什么感覺也不會有。且我和夫人也說了,她開了刀,我留下來照顧到直至她痊愈再走。我都這樣了,你們還有什么不放心的啊?”
閻風沒說話。
阿禪上前又來拉言菀,拽到一旁小聲:“少夫人,您看,他們心里也沒底,您還是別惹麻煩了,將軍夫人不是您給公子試藥的老鼠,說剖就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