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琴以為言菀接下來會問男方的情況,等了好一會兒沒聽到音,便拿眼看她,對方正低頭搖手里的蒲扇,婢女同樣如此。
自覺被忽視,心里頭有些不舒服。
調整好心態,說:“這些湯藥待會兒要送到高大人那兒嗎?”
言菀搖搖頭:“四姑娘,你出門身邊為何不帶隨身侍候的婢女?”
京都的小姐們,去哪兒都有丫頭跟著。
眼前這位,來府里兩回了,俱是一人。
不會是偷溜出來的罷?
宋琴撲哧一笑:“攏共離家也沒幾步路,再說城里頭有高大人把守,即便獨自出府也安全的很。”
言菀眼睛眨了眨。
高勝頤又不是巡城的衛隊,怎么可能在城內?
這姑娘有意無意的提及那人,難道真的別有心思?
屏兒燒好飯菜,端了托盤出來。
言菀讓她把飯菜擺到院子里的石桌上,洗了手招呼宋琴。
宋琴也不客氣,道了聲謝,在言菀落座后,也跟著坐下了。
阿禪和屏兒則準備到廚房里吃。
言菀喊住兩人:“反正就咱們幾個,你們過來一起用罷,這些菜,我一個人也吃不完。”
宋琴:“......”
她不是人嗎?
居然讓婢女和她們坐一桌,這女子當真一點兒規矩都不懂:“夫人您可真會體恤下人,讓她們上桌,不怕高大人生氣?”
“夫人,奴婢還是進廚房吃罷。”阿禪和屏兒行了禮,便退下了。
言菀也沒勉強,握筷子夾菜。
并沒有回應宋琴。
宋琴十分尷尬,心想如果不是想會見高大人,她萬不會同這種拿不上臺面的女子在此套近乎的。
飯吃到一半,耳旁傳來一聲流氓哨。
側臉便看到男人對著她笑,他身后跟著兩個侍從,抬了一只大箱子。
言菀還未開口,身旁的宋琴笑著迎上去:“高大人,您回來了啊。用午膳了嗎?沒有的話,一起罷?”湊近看,真好看啊。
眼睛里面像藏了星辰。
言菀腹誹,男主人從外歸來,女主人還沒吭聲,她一個外人倒先跑過去迎接了,就算沒有其他心思,這行為也不妥當啊?
高勝頤掃了宋琴一眼,笑笑:“哪來的黑妞?好黑,菀菀,你新交的朋友么?”
言菀:“......”
宋琴一愣,隨即又羞又惱,跺跺腳,低頭捂臉跑了。
他怎么可以當著這么多人面對她評頭論足?
高勝頤朝宋琴望了一眼,回頭無辜的對言菀說:“她本來就很黑,我又沒說錯。現在的女子,都愛聽假話么?黑的非想讓人說成白的。我即便說她白,她到底還是黑。確實是黑啊,她這樣的色(shai)連香粉都掩蓋不了,抹上就像驢屎蛋兒打了層霜。”
言菀:“......”這男人的嘴好毒。
人家姑娘哪有他說的那么不堪?
還沒跑遠的宋琴:“.....”扭著身子,哭出了聲。
阿禪和屏兒躲在廚房墻后面偷笑。
三公子花名在外,這宋家小姐除了膚色不敞亮,五官卻是很標致的,又主動接近他,她們還以為三公子如何也會憐香惜玉。
沒想到一張嘴就把人氣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