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院里怎么還養鴨子,不覺著臟嗎?”這少夫人看著貴氣,但做的活,卻是下等的。
在此熬這么多藥,不是給高大人服用,難道是高大人讓她為軍中受傷的隨從熬的?
嘴角微微勾起,這位夫人在男人眼里,和仆人,該是差不多的地位。
“宋四姑娘,您瞧不見它連腳,都一塵不染?”
宋琴看了看,不覺得和別的鴨子不同:“鴨子不都這樣嗎?這只有何特別之處?因為是白色?”她看過趕鴨子的農戶,大多是褐色的鴨子,但白色的也不少見。
阿禪懶得同她浪費口舌,不吭聲了。
屏兒道:“宋四姑娘你有所不知道,這只鴨子是三公子送給夫人的,十分聰慧。”
宋琴只想笑,哪有人送東西,送只鴨子的?
聰慧?
畜生能聰慧到哪里?
看來這位夫人當真在男人心中毫無份量的,隨便一只畜生,就給打發了。
正好!
這樣一來,她日后辦起事來,就容易的多。
“......”
言菀回來見宋琴跟前爐子的火滅了也不知道添柴,直皺眉頭,從她手里撈過扇子:“還是我來。”這些藥材價格不菲,之前發霉廢了不少,余下的,不能讓人為糟蹋了。
宋琴有些不好意思:“剛剛忘了添柴。”
“沒關系。”到底是個姑娘,言菀也不能責怪,且根本沒有立場。
快到午膳時間,屏兒將手中的蒲扇交給阿禪,自己進廚房忙活,本來她不用燒飯,三公子一時沒找到合適的廚子,就讓她先做廚娘。
宋琴沒有走。
屏兒也不知道要不要做她的份。
菜切到一半,想起來跑到言菀身旁耳語。
言菀看宋琴沒有走的意思,點點頭,示意屏兒多備一人份的膳食,待屏兒一走,言菀道:“宋姑娘應該及笄了罷?都不用做女紅嗎?”她姐姐們滿了十四就各何種繡活,準備嫁妝,連她也不例外。
其實現在回想,新婚夜尋短見這事兒,好像有些反常了。
原身剛開始雖然不看好高勝頤,但她對嫁人還是抱有期待的。
畢竟她在府里被徐姨娘拖累的,實在難以立足,換個新環境,興許日子能好過一點兒。
新婚當日進了土匪窩子不假,但她并沒有受辱。
她貞潔觀念重了些,可在沒有受辱的情況下以她的性格,最多因為名聲受損傷心一段時間,不至于搞到尋短見。
言菀對那晚的記憶不是很全面,她如何也記不起來原身踩凳子上吊之前想了什么,還有上吊的過程。就知道她支走了婢女,然后就是吊在了房梁上。
“及笄了,還沒許人家呢,夫人見多識廣,可有介紹?”
言菀被對方大膽的言辭,拉回了思緒:“啊?給你介紹?”她認識的單身男子連帶和尚和下人,也沒有十個,符合這位姑娘身份的,好像一個都沒有。
哦!
要說有,那就是閻風。
不過人家是將軍府嫡出的公子,她可不敢隨意點鴛鴦譜。
言菀認真的篩選著,宋琴卻是笑道:“我開玩笑的,我訂過親了。”
言菀愕然,她無法認同對方的玩笑,就算是個現代人,訂過親也不能再讓人給介紹對象啊。
這不是想找備胎的渣女嗎?
她決定回頭送走了這女子,就叮囑管家,日后別在放對方進府了。
這種三觀不正的人,她不想同其有過多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