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因為長輩們不在,這群人沒有忌諱,聚一塊兒有說有笑的,還玩投壺游戲,好不熱鬧。
總不能和這群人在這里吟詩作樂?
暗暗嘆氣,如果不是礙于老太太的薄面,她真想一走了之。
她實在沒那個心情。
這時周嫣的婢女翠湖遞了個冪籬給她:“少夫人,戴上罷,避嫌。”
言菀這才發現,周嫣也帶了冪籬。周霜年紀小,沒有戴。
幾人經過大花園,到了后面的一處院子,院前空曠的地方擺了兩排矮桌,一排男的坐,一排女的坐,有的姑娘戴了冪籬,有的沒戴,露臉的姑娘都長得好看。
周嫣是貴客,自然是座上賓。
言菀沾了她的光,和她們兩姐妹坐在一起。
因周霜坐兩人中間,她斜著身子,挨近周嫣,壓低聲音問:“三姑娘,你請我來這兒做什么呢?與這些人一起對詩詞?”她只能想到這個。
周霜道:“切!才不是。三姐姐的意中人在里頭,她沒由頭出府,暗中調查了恩人一番后,覺得你為人很不錯,故拉你作陪。恩人靜靜坐著聽三姐姐丟人現眼就好。”
言菀:“......”
周嫣瞪著杏眼:“你皮癢了嗎?”
周霜趕緊捂住嘴。
周嫣朝言菀窘笑,手指縮在袖子里只露出指尖,指著斜對面一位氣質儒雅的公子:“菀菀,你覺得那位公子如何?”
言菀看過去,憑著那人坐的位置推測對方身份不高。
她說:“三姑娘指哪方面呢?”
若是長相,言菀自從看過了高勝頤,對旁人的相貌再也驚艷不起來了。
“自然是人品相貌。”
言菀:“......”
臉一垮:“三姑娘,你這是為難我,就看一眼,如何能了解對方人品?但論相貌,我說實話,遠遠比不上你大哥。氣質不錯。”怎么也要夸一句,免得大小姐生氣。
“他很有才學的。”
“哦?可有功名在身?”
“呃?暫時還沒有。”
言菀:“......”
就連高勝頤,眾人眼里都紈绔,都考上了秀才,有了功名。
這人看著十七八了,在一眾有才學的世家子弟中,居然沒有任何功名,能叫有才?
戀愛腦上身啊?看對方哪哪都好。
座位滿員了,領頭的開始題詩然后大家接。
言菀根本沒心思跟這些人一起附庸風雅,忍了一輪:“三姑娘,七姑娘,我先去方便,你們玩。”
“別迷路了,翠湖,你跟著菀菀。”
翠湖領了吩咐,帶言菀去茅房。
言菀也不是真的想去,快到目的地,翠湖指著不遠處的矮舍:“夫人,奴婢不過去了,在這兒等您。”
言菀點點頭,摘下冪籬給翠湖拿著。
轉身剛邁開步,身后傳來一聲輕微的悶哼。
她偏頭時被人蒙住眼,驚得她揮拳朝對方打過去。
轉身時兩只手腕瞬間被人攥住,男人輕輕的笑聲從頭頂傳來:“想謀殺親夫啊。”
下一刻,言菀眼前堵著一道月牙白袍子影子,加上無比熟悉的笑聲,不想知道是誰,都不行。
抬起眼睫看向男人似笑非笑的臉。
她一把掙脫開他,往他身上一跳。
圈住他的脖子,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因為激動,身子微微顫抖:“你沒死啊,我以為你死了。”說著,小手握拳,用力捶他的背。“你個混蛋!害我難過了好幾天。”